沈朊唇瓣抿紧,轻哼了声。
他们住的是顶层,窗外就是湖,压根不会有人看见,沈朊就是不自在。
下一秒,她睁圆了眼。
谢容屿还没忘记刚才的话,唇角勾着笑,指尖使坏,搅乱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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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时间显示下午六点。
沈朊斜倚着床头,余光里是响着水声的浴室,她连摸手机的力气都没。
几分钟后。
谢容屿腰腹处系着浴巾出来,身上的水还没擦干,顺着薄肌流向腰间。
“你也太坏了!”沈朊如同病美人般,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还有点哑。谢容屿眼底带笑看着她,被子盖在肩下,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出,乌黑微卷的发全捋到一侧,遮了布满吻痕的锁骨,双/腿在被子里弓起着。
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沈朊见他还笑得出来,正要跟他赌气,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吓坐了起来。这一动,腰疼了瞬,她立即瞪向谢容屿,“奶奶的电话!”
谢容屿收敛了笑。
沈朊颤着手握着手机,清了清嗓,没有不舒服了才接通电话,“奶奶。”
“嗯,看过爸妈和外婆了?”谢老太没听出什么异样,沈朊只嗯了声。
谢老太交代了几句,说她好不容易回去,趁着放假可以多玩玩,沈朊一一应着,生怕说多了,被她查出异样。蓦然,谢老太话题生硬转开。
“你二哥呢?”
沈朊闻言,立即看向谢容屿。
后者单手擦拭着潮湿的乌发,眼底清明,分明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他在隔壁房间。”沈朊知道撒谎不对。
“那行,没什么事,奶奶就是问问。”谢老太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沈朊的心还没放。
谢容屿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心猛跳,迟疑地问,“不会是奶奶打得吧?”
“你猜对了。”
谢容屿淡定接起,谢老太先问其他,接着话题一转,“小朊在你边上吗?”
沈朊听得一字不差。
“她在隔壁。您找她有事吗?”谢容屿淡笑,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转身朝门的方向去,沈朊云里雾里的。谢老太听着两人一字不差地话,心里犯嘀咕,然后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事的话,我去隔壁找她接电话。”
“不用不用。”谢老太赶紧道:“都累了一天,就不打扰小朊休息了。”
“行。”
谢容屿随即关上门。
沈朊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他垂了手,手机屏黑了,才重重的喘了口气。
“奶奶查岗呢。”
沈朊对他指指点点,“小心我告密!”
“告吧。”谢容屿放了手机,手里的湿毛巾扔进浴室的衣篓子里,眉眼格外清润,和刚才陷入欲/望深渊的人完全不一样。沈朊靠回原位。
谢容屿把落在地上的衬衫和裙子捡了起来,弯腰时后背绷着,沈朊视线随着他动,在看见淡淡的指痕后,俏脸微红。半小时后,谢容屿点得晚饭到了,沈朊吃着他剥得虾,“明天想去福元寺。”
谢容屿手里不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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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晴。
沈朊昨晚早早就睡下了,但还是起晚了,两人到达福元寺时快十点了。
香客络绎不绝。
福元寺的草木宫殿没有任何变化,变得是沈朊和谢容屿的关系,她去年从这离开的时候,奢望过,但没想到真的会成真。沈朊特意请了香。
“上次来许了什么愿?”
“许了很多啊,奶奶身体健康,舅舅家庭美满,还有路柚要永远开心。”沈朊边想边说,谢容屿注视着她,等半天,没声了,问,“没了?”
沈朊沉默了几秒,“没了。”
谢容屿请香,“怎么没为自己求?”
沈朊看着他不说话,唇角微微弯起,谁说没有求啊,只是那时候认为是奢望的事,放到了最后。她今天特地到福元寺,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还愿。
初春的风已经有了暖意,沈朊的裙摆微轻晃着,和谢容屿并肩走向大雄宝殿。正殿前的香炉里,香灰积了无数,社朊将手里燃着香插进去。
她回望谢容屿。
谢容屿双手举香,朝着四方神殿行拜礼,黑色风衣的下摆随风摇晃。
“二哥,你上次来有许愿吗?”沈朊问,谢容屿拜完,走到了她身边。
沈朊的香烧了过半。
谢容屿的香随即插在她的香旁边,有两根还碰到了,香雾缠到了一起。
“没有。”
沈朊想想也是,他能求什么呢。
上过香,他们沿着台阶往上走,谢容屿牵住了她的手,沈朊依偎过去。
福元寺的香火旺盛,正殿里挤满了人,沈朊好不容易等到了蒲团,她松了谢容屿的手,虔诚跪下。她朝上看去,是金光遍身垂目慈悲的佛。
以前就听外婆说福元寺灵验,沈朊本来是信的,后来经历过外婆的事之后,她不信了。但有些东西非人力所为,总要有个念想,有所求的。
她求得是谢容屿。
谢容屿站在她后方不远,目光从佛像落到沈朊身上,她双手合适竖在身前,双眸闭合,腰肢挺直。上次来,他也这样看过虔诚参拜的沈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