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挪了下沈梨梨,打开自己随身背得包,摸索半天,终于在包的夹层里找到两片创可贴。沈朊将创可贴捏在手心,合上了包。
容大近在眼前,谢容屿的车停在离门卫不远地马路边,沈朊闷不坑声的把手伸过去,手心张开,两片创可贴皱巴巴躺在她泛红的掌心。
谢容屿侧身,抬起手看了看。
他没有伸手接,反而撕掉指骨上旧的创可贴,然后把手伸到她身前。
“干、干嘛?”
谢容屿淡声道:“一只手不方便。”
沈朊想到这茬,收回手,将创可贴分开,撕开其中一片的薄膜,车上没有剪刀,她也操作的没之前的精细,将中心部分贴合在他伤口处。
谢容屿垂眸看她。
可能是车内的光昏暗,沈朊低头的幅度大,温热的呼吸不远不近地拂过他的手背。谢容屿喉结滚了滚,尽量忽视那涌出的异样感。
沈朊将边缘贴好,然后轻摁。
“好了。”她抬头,冷不丁地撞进谢容屿漆黑的眼底,后背蓦然生热。
谢容屿轻晃手腕,“谢谢。”
沈朊避开视线,去解安全带,咔哒声吵醒了沈梨梨,沈朊正要抱起它。
谢容屿探手过来,“它不能陪你去学校。”
沈朊眼睁睁看着怀里的沈梨梨易了主,它打了哈欠,缩在谢容屿腿上继续睡。沈朊暗骂小没良心,指了指校门方向,“那、我先走了。”
“嗯。”谢容屿点头。
沈朊暗自舒气,反手打开车门,身后传来谢容屿的身音,“记得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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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朊这一夜几乎没睡。
翌日法理学课上,沈朊难得开了小差,从考虑考虑变成要买什么礼物。
晚上时,谢容屿发来沈梨梨的视频,看到后面,沈朊总能捕捉到他的存在,冷白修长的手指,晃过镜头的被西裤包裹的一双长腿,甚至还有他侧对镜头时隆起的喉结,修长脖颈上淡青色血管延伸至衬衫深处。
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
害的沈朊每次看沈梨梨看得好好的,都会因此而愣怔几秒,为此她没少和路柚吐槽,路柚老神在在的:[没想到你家谢容屿还有闷骚属性。]
[太有心机了!]路柚噼里啪啦打字:[他故意用沈梨梨的视频来勾引你!]
[不然谁拍猫还拍自己的手、腿和喉结啊,他要不是故意的我跟你姓!]
[他急了他急了!]
沈朊看着一连窜的消息涌进,弯唇笑了笑,[那我要送什么礼物给他?]
[……我的知识盲区。]
路柚发了傻眼表情包,[要不你在他生日当天,答应做他女朋友?]
问了等于白问。
天文社元旦晚会选歌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已经毙掉二十几首歌了。
沈朊也终于知道送什么了。
周四晚上,沈朊在宿管那登记后,坐上学校后门的车,她特意喊了司机老王。她没急着回谢家,而是先去拿自己给谢容屿预定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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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朊到家时,看到三波人从内厅出来。
她对这画面见怪不怪,凡谢家人过生,或逢年过节,送礼的人没少过。谢老太也惦念谢容屿生日,奈何他对这事不上心,也不许大操大办。
谢老太见到了她,“多久没回了,嗯?”
沈朊眉眼含笑走过去,随手脱下身上的深绿色大衣递给接应的陈姨,甜甜地道:“最近忙着元旦晚会还有期末考,实在没时间回。”
“我瞧着你瘦了,下巴尖了。”谢老太有半个月没见她,拉过沈朊的手,对着她的小脸左看右看,“玉芬啊,我们家小朊长得真漂亮!”
沈朊红了脸,“您总夸我。”
陈姨也是这样觉得,附和谢老太的话,沈朊含羞轻笑,谢老太握紧她的手,“全家也就你知心了,你三哥去巴黎拍戏一晃几个月不见人影,光会打电话的时候嘴甜。你二哥又回了原来住处,平时都看不着。”
“……”沈朊啊了声。
遭了,她把这茬给忘了,谢容屿晚上不住这,她的礼物要怎么送出去。
不过也是。
他家里多了沈梨梨。
沈朊同谢老太一起吃饭,之后陪她听了场越剧,间或跟着哼唱几句。
夜深时分,谢老太困了。
沈朊送她回了房之后回了自己房间,从浴室出来时,时间已经指向十点。她给谢容屿的礼物此时正放在她的桌上,黑色丝绒带悬空坠着。
她一点也睡不着。
其实沈朊今晚特意回来,除了给他生日礼物外,还有憋了很久的答案。
眼看时针慢慢走向十二点,沈朊时不时点进谢容屿的微信界面,蓦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声。沈朊心猛地悬高,指骨捏紧了手机,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响,咚咚咚,一声声的,都快压过她的心跳声。
沈朊心弦颤动。
担心敲门的动作吵到谢老太,掀了被子踩着拖鞋走到门边,她深呼吸。
沈朊深呼吸完,返回。
她拿起桌上的礼物盒,黑色丝绒带缠了缠她的手腕,黑与白的极致对比。
门外敲门声停了。
沈朊知道谢容屿没有离开,他们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她捏紧礼物盒,打开门,谢容屿身穿黑色大衣立在门外,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