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频率做梦的不适感褪去后,肌肤发烫、腰肢酸软的她捂住了自己潮红的脸。
而梦境里的西芙,同样有着如出一辙的感受,甚至更为强烈。
原因在于,她在撒希尔的神床上待了一整晚。
西芙难以描述发生在脑海深处的荒唐场面。
从神座开始,到阳台和卧床……
灵魂浸入汹涌猛烈的滔天洪水中。
她时而意识抽离,时而置身其中,目睹了一场以她和撒希尔为主角的靡艳之梦。
幸好,等她从失重的快感中回过神来时,身畔并没有撒希尔陪伴的踪迹。
他在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告诉西芙自己要去处理搁置已久的公务,一早就脱离了梦境的世界。
彻底清醒的西芙,则用撒希尔留下的羽毛笔在字条下方留下一行字,说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后,也离开了梦境。
这次苏醒得极为顺利。
撒希尔似乎完完全全相信了西芙,因此给予她在梦境世界中自由来去的权利。
西芙在床上坐了片刻,等待着情潮的平复。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身体干涸的某处涌现出源源不断的力量。
得益于撒希尔神力的灌注和疏通,她被真理之冠吸收的力量尽数回归体内。
而真理之冠在经过梦中的一晚后,认定了她是未来的神后,不再抗拒西芙使用其本身的神力。
她检查完毕,确定实力恢复到原本状态,甚至更进一步后,便借助真理之冠的力量收敛好浑身的气息。
西芙抱住膝盖,蜷缩着靠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肌肤内侧的伤口消失无痕,疼痛感却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撒希尔的身躯、话语,还有倾吐在耳畔的厚重呼吸,也留在了她的记忆。
西芙摇了摇头,提醒自己,梦境终究是梦境。
幸好,除了脸红心跳的回忆,待热潮淡去后,西芙的身体并无特别的感受。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窗户看了眼窗外。
亚特兰蒂斯的清晨蓝蒙蒙一片,四周没有神仆路过的痕迹。
西芙又将目光转移到在床边打地铺的图兰身上。
他的手掌握紧薄毯边缘,满头长发散落在淡色的枕头上,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
图兰睡得很熟,西芙从起床到下床的动作都没有将他吵醒。
西芙观察了对方一会儿,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图兰不是大地神?
但她又不由得想到,在面对伊戈时,伊戈也没有特别的发现,只是对图兰大地之国的身份和特殊的名讳愤怒异常。
西芙半靠在窗旁的书桌上,一边打量图兰熟睡的背影,一边默默思考着。
突然,她发现阳光的折射下,图兰身侧的毯子还有枕头表面,都散发出水波般的珠光。
她蹲下身查看,是直径极为细小的鳞粉。
这种鳞粉,在图兰的翅膀被她触摸继而动情时也出现过。
怎么会一下子散落这么多?
西芙尴尬了一阵,考虑到自己不太了解蝶之妖精这种稀少物种的构造,她在心里反复告诫不要多想。
虽然图兰睡在身边,没有帮助西芙抵抗撒希尔的召唤,但西芙依然对他抱有怀疑。
她总认为,不论是进入黑暗帝国,还是跟随自己来到海洋之国,图兰一定抱有特殊的目的。
想要不被其他神明发现,封印一身神力是大地神只要愿意,就不难做到的办法。
为了保险起见,西芙偷偷给图兰释放了一道陷入短暂昏迷之中的魔法。
确定对方中咒后,她勾起一缕图兰的长发,将上面散布的所有鳞粉沾在指尖,收进了特定的容器里。
毕竟,神殿的藏书室里面,尚有一个人能够辨别大地神的气息,并解答自己的疑惑。
手表上的时间指向七点半,西芙洗漱完毕,如往常一样推开门去和奥利维亚一起共进早餐。
然而她脚步刚迈出门槛,就立刻停了下来。
永远保持着盛放状态的玫瑰花丛里,有道人影面朝门口,静止不动的样子仿佛站成了一座雕塑。
她知道伊戈总是要来的,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西芙装出疑惑的样子,向着花丛的方向招了招手:“海神冕下,这么早。”
伊戈的手伸到背后,拉了拉穿在身上一夜,被压出褶皱的衣衫下摆。
他努力收敛起眼底挥之不去的烦躁和嫉妒,若无其事地走近西芙:“上次听你说最近几天没睡好,所以来看看。”
伊戈的瞳孔在滑向西芙的面孔时,不留痕迹向右一侧,企图查看西芙屋内的情景——见自己精心布置的双人床上没有躺着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他微微舒了口气,漾开一点笑容,“怎么样,昨天还有做噩梦吗?”
“没关系的,冕下。”
西芙坦荡地抬头看他,“可能是刚换了房间有点不太适应吧,有图兰躺在旁边打地铺倒是好了很多。”
“那只妖精现在是男人的样子,你让他陪着你,也不怕他对你做出什么事。”
伊戈忍耐了一秒,克制想要用神力将图兰千刀万剐的欲望,转而半抿着嘴唇酸气冲冲地说起图兰的坏话。
“可是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怎么办呀?又不能把拉贡拖到亚特兰蒂斯来陪我。”
西芙依靠门框,垂坠的绸缎连衣裙将她衬托得曲线饱满,眼尾蕴着没有完全褪尽的一抹红,她轻缓的尾音像钩子一样在伊戈的心上蹭过,“我以为冕下会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才对,而且我明明和图兰也没发生什么,您却好像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