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撇撇嘴：“谁知道那些钱哪里来的，你看看他那个打扮，跟个小流氓似的……”
面馆老板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没有再说些什么。
唐青青：“狗三最近在家吗？”
“有阵子没见到他了，大概一周前，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现在还没回来呢。”
面馆老板说完，又忍不住解释：“我真不是为他说话，他以前是混了点，但是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他就是想法比较多，打扮吧……确实有点让人瞧不过眼，其实人还是挺好的，不像你们婶子说的那样。”
唐青青只是朝他笑了笑，吃碗面就跟李刚前往狗三家。
狗三家虽然在巷子深处，却非常地好找，两人很快就找到了。
比起外头的房屋，这里的房屋完全可以用破败来形容，房屋低矮昏暗，而且到处乱搭乱建，缝缝补补拼凑成屋子，就像乞丐的破衣裳似的。
现在正是大中午，阳光明媚的时候，他们家也照不到什么阳光，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低。
房屋的门是开着的，可里面比较昏暗，唐青青和李刚走到门口，也只是大概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请问，这是小松家吗”
唐青青话音刚落，有个瘦小的孩子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唐青青，眨了眨眼睛：“你是谁啊？找我干什么？”
唐青青朝着他笑了笑，“我是公安局的，我们想问问你关于钱鑫的事。”
“钱鑫找到了吗？！”小松声音不自觉拔高。
唐青青摇摇头，小松顿时一脸失望。
“你想问什么啊？”
唐青青看了看家里：“你家只有你吗？”
“还有我爷爷，姐姐，你要不要进我家里坐一坐？”小松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局促。
唐青青笑着应下，屋子非常窄，走进去就看到靠墙放着一张上下铺的床，下铺躺着个老人，长得很瘦，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屋子里看着非常乱，因为东西非常地多，又得不到很好地收拾，让人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还有一股异味。
唐青青走进之后，感觉屋子都要被挤满了。
她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老爷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看到家里有人做客，明显很高兴。
只是他一笑，口水就从侧边流了出来，小松非常熟练地用旁边的毛巾帮他擦了擦，一边偷偷瞄了唐青青一眼。
他看到唐青青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舒了一口气。
看到这样的情况，唐青青不禁后悔刚才应该在外头买点什么东西再过来，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尴尬了。
小松递给唐青青一个小凳子，凳子还有些晃，坐上面得绷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塌了。
小松拉了一张瘸了腿的小凳子，乖巧地坐在唐青青面前。
“姐姐，你问吧。”
“你最后见到钱鑫是什么时候？”
“就是前天放学的时候，我当时还问他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他扫地，他拒绝了。”
“你经常帮他扫地？”
小松脸微红：“帮他扫地他会给钱。”
“他来过你家吗？”
小松低着脑袋，声音都放低了，“没有……我去过他家……”
唐青青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小松家确实条件比较差，而钱鑫家这么有钱，房子修建得肯定很不错，小松难免就自卑了。
“你家里人知道钱鑫吗？”
“知道，我爸还说以后也让我也跟钱鑫一样过上好日子。”
小松说这话的时候深深叹了一口气，明显不相信这个说辞。
“我听说他之前也来过这里几回？”
小松点点头：“我们班主任张老师就住在附近，她时不时会给成绩差的学生补课，钱鑫成绩不好，也过来一起补课。”
唐青青好奇：“为什么不在学校补课？”
“以前都是在学校补课的，这几次就转到老师家了。”
“为什么？”
小松歪了歪脑袋，“在老师家更方便吧。”
“钱鑫对这一片很熟悉吧？”
“嗯，他都来了好几回了，而且只要有好吃的，他肯定记得怎么走。他特喜欢李叔家的炸酱面，每次来都会吃一碗。不过他最喜欢吃的还是张老师做的饭，说是有家的味道，比饭馆里的好。”
“你们张老师还给你们做饭吃？”
“就做了一次，感谢我们在她生病的时候去看她。其实主要是感谢钱鑫，他那时候给张老师送了好多补品呢。不过平常她会给我们吃她做的米饼，也可好吃了。”
小松说的时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唐青青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准备离开的时候，状若无意问道：
“你爸爸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吧？”
小松低着脑袋，只觉得鼻子有些酸，“嗯，这次离开的时间最长，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吗？”
小松挺起胸膛：“我是男子汉了，我可以的。”
唐青青摸摸他的脑袋：“你很棒。”
离开时，唐青青跟小松要了张老师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