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 黎徵声音温柔,“很安全,大概十分钟后就会到家,谢谢你的关心。”
蒋钦眉目弯了弯,想起助理的话,淡笑,“排场挺大,Cuti去接你,都没接到。”
作为在陆家待了近十年的人,她当然清楚陆聿珩出行的排场。
她笑了笑,“有排场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蒋钦没多追究这件事,跟黎徵说了顾尧野生日会的安排,“在院子里烧烤,吃蛋糕,再表演下节目,就应该差不多了吧。”
黎徵含笑,“尽善尽美。”
她还有其他安排。
比如,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会有为期一小时的烟花秀,比如,身在旧金山的顾父顾母会赶过来。
至于为什么对顾尧野的生日这么上心。
黎徵低垂昳丽眉眼,弧度柔和眼角眉梢透着些冷清。
Fibric越做越大,她不希望内部会有合伙人矛盾。
用一些糖衣炮弹绑住顾尧野的心,这真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蒋钦还没有挂电话,黎徵柔和道:“Dear,你让玛利亚接电话。”
玛利亚是黎徵别墅的管家。
“好。”蒋钦询问,“你要带朋友回家住?”
黎徵捏着手机,余光望一眼侧脸冷白清隽的男人,用他可以听到的声调说,“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闻言,陆聿珩侧眸望她。
黎徵朝他莞尔一笑,眉眼明艳昳丽,如皎皎玫瑰。
陆聿珩侧身,假装没有听到黎徵要为另外一个男人办生日宴的事情,他指尖勾起她下颌,在她唇畔亲了下,蜻蜓点水。
“竟然承认我了。”
黎徵莞尔,顺势哄他,“没说你是我的丈夫,这已经是委屈你。”
黎徵永远知道如何拿捏住陆聿珩的三寸,仅仅这一句话,便足以让陆聿珩忘记之前种种不快。
那边,蒋钦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没多聊,把手机递给玛利亚。
玛利亚:“Eva。”
黎徵说:“这几天,我男友要住在家里,他有四个保镖和两个助理都需要在家里住下,你帮他们收拾房间。”而后,黎徵又细致而清晰说了陆聿珩种种吃饭和生活的喜好和避讳。
其实这些事她本不用说,但她需要让陆聿珩知道她对他的良苦用心。
果然,电话接完,陆聿珩微微侧眸,“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自己挑食。”他自认为是没有忌口的,陆家也不允许继承人有忌口。
黎徵含笑道:“你是没有忌口,但有几道你喜欢的菜你夹得次数会多一点。”
由于陆家家规的规训,陆聿珩对每道菜都会雨露均沾,一顿饭十二道菜,他必须每道菜都要加一筷才且不能出现明显偏好才符合陆家的规矩,但某几道菜,他会不自觉多夹几次。
陆聿珩眸光微顿,静静看她,“你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任何人都没资格被你这样讨好。”
黎徵唇角扬起,眼眸弯起,“我只讨好值得的人。”
陆聿珩托住她下颌,深深吻下来。
这下,他是一点不悦都没有了。
★
顾尧野跟顾晓棠坐在后面一辆商务车里。
车窗开着,窗外的风烈烈吹过,顾尧野额发散乱,面无表情,手中的书页翻飞。
顾晓棠看不下去,伸臂把车窗关上,眨了眨眼睛,对顾尧野道:“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纽约吗?”
顾尧野抬起眼,不冷不热,“你们律所总部在这里,你来这里很奇怪?”
顾晓棠想让他好受一点,直接告诉他,“是徵徵请我来的,她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
顾晓棠不说,他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顾尧野面色缓和,勾唇,“我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日,她真是多操心。”
顾晓棠继续安慰,“哥,你跟徵徵做不成爱人,还可以做朋友嘛,除了没跟你谈恋爱,徵徵对你可是仁至义尽,她可是你的伯乐,没有她,你的才华根本没地方施展,而且,你在学生公寓住不惯,也是徵徵把房子借给你住。”
缓了口气,她认真道:“仅仅因为人家找了男朋友就对人家甩脸子,你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顾尧野侧目望风景,窗外绿树如茵,单调枯燥。
他沉默片刻,“我哪里有跟她甩脸色?”他哪里舍得。
顾晓棠一语中的,“但你跟陆先生甩脸色,惹怒陆先生,你觉得是出气了,但徵徵难道不是两面为难吗?她既要哄男友,又要照顾你的情绪,我都替她煎熬!”
顾尧野久久没说话,半响,顾晓棠听见他低声说,“我知道了。”
与前面两辆车开往上东区不同,应绮坐得车则是把她送到酒店,应绮说是来拜访顾尧野父母,顾尧野便拜托司机把她送到旧金山父母住宅。
应绮脸色变了又变,咬牙说她要住酒店。
她是很想跟一行人一道去上东区豪宅,但黎徵不会大度到邀请她住在家里。
被侍者领进酒店套房,应绮微微一愣。
竟然是总统套房。
顾晓棠这么大度的么?
刚收拾完行李,便有人敲门。
应绮拢了拢真丝睡裙,开门。
门口,一位年轻侍者托着银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封烫金邀请函,他微微含笑,很体贴用中文说:“小姐,晚上十点,酒店八层宴会厅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期待您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