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珩太了解黎徵,他知道在什么时候黎徵会服软献殷勤。
他起身,将果盘接过搁在书桌上,而后抬起她的纤细白皙的手看了看,“辛苦徵徵了。”
他身上气息清冽好闻,是雪松混合白檀的香调。
黎徵垂眸,没有否认陆聿珩刚刚说过的话,但是否要问他,她心底还犹疑不决。
她以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问他——你有没有跟应绮发生过关系?
当时,他们已经分手,而且是她主动以那种惨烈的方式与他断绝关系,无论从哪种层面上,他都没有义务为她守身如玉。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膈应也是真的。
黎徵不是犹豫的性格,她不喜欢在感情里耍太多心机,没有让陆聿珩等太久,她蜷曲指尖,从陆聿珩掌心把手收回。
她抬起眼睛,轻轻道:“有人说,你喜欢让前女友跟你上床的时候穿墨绿色睡裙,这是真的吗?”
陆聿珩唇角轻抽,望着黎徵冷静又严肃的神情,他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问题。
他的太太,想问他在跟她分手的时候,有没有跟其他女人上床。
难为她如此纠结问得这么委婉。
这次,他倒没有逗弄她的心思,维护清白比较重要,他温和而有耐心,“没有这件事,这只是其他人的臆测,我跟应绮没有说过几句话,更没有提这样荒谬的要求。”
黎徵抿了下唇角,眼睫轻颤,想问得再清楚一点。
比如,你虽然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但你有没有碰过她?
这次,陆聿珩没有要她问,而是主动答,温声,“我没有碰过她,也没有碰过其他女人。”顿了顿,他含笑,“可能我比较洁身自好。”
他从来不屑于说谎,黎徵当然相信他的话,其实一开始,应绮说得那些她也完全不信。
但,万一呢?
长夜漫漫,孤枕寒衾,难保没有温香软玉暖床。
只要他想,他不会缺女人。
黎徵没有说话,柔软纤细手臂环住他劲瘦腰腹,脸颊埋在他怀里。
她知道,她问得这个问题并不光彩。
陆聿珩真的太包容才这样愿意回答。
陆聿珩看出她的想法。
黎徵从来都是体面的人,她不喜欢询问任何有可能损伤别人颜面的问题。
如果是旁人,陆聿珩也不愿意对别人多说一个字。
但她是黎徵。
种种要求对她都不约束。
陆聿珩垂眸亲了亲她发顶,语调轻柔,“徵徵,我很高兴你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是有一点在乎我的,对吗?”
黎徵抬头,眼眸潋滟,认真回答,“我当然在乎,因为你是我的丈夫。”
说完,她微微停顿,礼尚往来,“我也没有。”轻抿唇,她补充,“我比你更洁身自好。”
陆聿珩有些愕然,他没想到黎徵会这样讲。
他要求自己洁身自好,但从没有想约束过她。
他垂眸,含笑问:“为什么不谈恋爱呢?是因为不喜欢外国人吗?”他指骨微曲,微凉的指节轻蹭着她柔软细腻的侧脸,“顾先生也很不错,我记得你们曾经很亲密,怎么没跟他修成正果?”
陆聿珩不谈恋爱是因为记挂着黎徵,但黎徵不谈恋爱可不是因为对陆聿珩念念不忘。
陆聿珩太聪明,在他面前说谎显得太拙劣。
黎徵颤了下眼睫,仰眸道:“因为你拔高了我恋爱的标准。”
除却控制欲强这一点,陆聿珩算是恋爱天花板级别的男友,仅就出手阔绰这一点,秒杀无数男人。
找到一个生日送她钻石矿的男人很困难,更困难的是那个男人还一心一意对她,身边没有任何绯闻,在这些优点之上,再加上他有一张顶级的皮囊,找到这样的男人,堪称大海捞针。
陆聿珩轻笑,指骨摩挲黎徵脸颊,唇角弯起,显得心情很好。
他慢条斯理道:“我会努力再拔高一下你找男人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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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顾尧野无所事事,坐在床上翻看黎徵的朋友圈和ins。
黎徵是很低调内敛的人,即使身价百亿在商界翻云覆雨,但她也很少见报上新闻,更很少发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空空如也,ins上倒有一些风景照,有室外花坛中的粉蔷薇丛,有室内烛光晕染下的白玫瑰花,还有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海……
没有一张她的自拍。
“砰砰砰”,有人敲了三下门。
顾尧野收了手机,淡声,“进。”
这个点以这种方式敲门的人只会有一个。
顾晓棠穿着绿油油的青蛙睡衣,踮脚小声走进门,她表情严肃,“哥,有事情跟你说。”
她这个装扮陪着她的表情有点滑稽。
顾尧野点了点一旁的椅子,“坐下说。”
顾晓棠脱了鞋,盘腿坐在椅子上,手臂环着膝盖,正正经经道:“我发现应绮还是对陆先生念念不忘,她看陆先生的眼神那叫一个缠绵悱恻,看徵徵的眼神那叫一个嫉妒发狂。”
顾尧野蹙了蹙眉,“徵徵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顾晓棠比了个OK手势,继续说:“由此我可以得出,应绮并不是喜欢你,她或许只把你当备胎,她喜欢的还是更加有钱有势的陆先生,或者说,她不喜欢任何人,她只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
顾尧野漫不经心,“你说得很好,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