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主动说得。陆聿珩弯了弯唇,“还是以母亲病情为重,我刚刚已经跟徵徵简单庆祝过了。”
陆明成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参加完你们的婚礼再回西北。”
陆聿珩垂眸沉吟,“我要跟徵徵商量。”
陆明成笑,“你也太听黎徵的话了,怎么被人捏着鼻子走?”
陆聿珩眸光含笑,温声说:“当然要听话,毕竟是好不容易拐回家的。”
过了半刻,手术室灯光由亮转暗,手术室大门向两侧打开,手术正式结束。
主任疾步走过来,虽然仓促,但声音带笑,“三爷,一切顺利,老太太马上就会醒过来。”
陆聿珩轻轻颔首,“以后的事情,还要劳烦您精心照料。”
说完,陆聿珩走到黎徵那边,去牵黎徵的手,轻轻捏了下她的指骨,“要回去休息吗?”
黎徵抬眸,有些讶异,问:“不等老太太醒来吗?”
陆聿珩垂眸,耐心问:“你不累吗?”
“还可以。”黎徵想了想,说:“老太太那么疼你,第一眼醒过来肯定想见你,我们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孟明萱就站在旁边,闻言,看了陆聿珩一眼,开口,“有护工保姆护士照顾,我也在这里看着,你们放心回去就行。”
黎徵年纪小,不知道陆聿珩跟孟挽歌的纠葛,孟明萱心里却是明明白白的,陆聿珩并不是表面表现的那么敬重孝顺老太太。
陆聿珩看向黎徵,温声问:“你想我留下来吗?”
黎徵何其敏锐,通过孟明萱和陆聿珩的语气,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之前陆聿珩跟老太太在一起的微妙气氛。
这对母子之间,有故事。
在婆婆和丈夫之间,黎徵当然选择丈夫,但表面的孝道还是要守得,她没把话说清晰,只轻声说:“你留不留我都陪你。”
陆聿珩笑意微深,伸手勾了住黎徵一缕乌润的长发,指节白皙修长。
“留下吧,成全徵徵的一片孝心。”
孟挽歌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寻陆聿珩的身影,看到他那一刻,她浑浊的眼睛瞬时亮起来,伸手,“聿珩。”
陆聿珩不紧不慢走到病床前,虽然神色温润,却依旧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对孟挽歌说得话也谈不上温情脉脉,只是中规中矩,“母亲要好好养病,我们等着为您办寿宴。”
黎徵看向陆聿珩。
从他闲散语气里,听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疏离淡漠。
孟挽歌也看出陆聿珩的疏离,但她依旧是一腔慈母心,对陆聿珩的敷衍感动得不得了。
她有些虚弱说:“回家休息吧,不用一直守着我。”她看向黎徵,“你们走吧。”
黎徵有些为她心酸,但还是望向陆聿珩,听他的意见。
陆聿珩瞥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旁人,黎徵总是有无穷无尽的同情心。
陆聿珩愿意成全黎徵的同情人,他嗓音温润,坐下来,“我守着母亲。”
孟挽歌眼眸湿润。
后半夜,孟明萱和陆明成去休息,病房里只有陆聿珩、黎徵、伺候的佣人,以及病床上浅眠的孟挽歌。
黎徵走到茶案沏茶,崔姨小声说,“我来吧。”
黎徵摇摇头,指了指隔壁的休息室,用气音道:“您也熬了一晚上了,去睡吧,我跟三叔守着就好。”
崔姨心底泛暖,黎徵看着冷清,但从来都是好姑娘。
倒完茶,黎徵走到病床前,陆聿珩坐在病床一侧的扶手椅上,一手支着下颌闭目养神。
他眉眼清隽矜贵,即使带着倦意,也是清贵卓然。
黎徵伸手轻轻戳了下他肩膀。
陆聿珩被这轻而又轻的力道惹得发笑,他侧眸看她,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人拢在怀里,伸手捏她腰侧软肉,低声说:“你这样能叫醒谁?”
腰侧是黎徵敏感点,她被捏得腰肢一酸,克制一会儿,才没□□出来。她眼睫轻颤,睫毛浓密卷翘,眸光晕着水色,小声,“叫醒你了呀。”
深更半夜,温香软玉满怀,她身上香气馥郁,带着栀子花的香甜,又有一把娇滴滴的好嗓子。
陆聿珩漫不经心摩挲她纤细腰肢,指尖克制没往上攀岩,“去睡一会儿吧。”
“不睡。”黎徵正正经经道:“我煮了茶,去喝一点吗?”
她如此正义凛然,势必要镇压所有的心猿意马。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陆聿珩低笑,捏住她下颌轻吻住她,细致亲了一会儿,才止住心底的痒意。
他声音微哑,“徵徵的孝心是真的。”他的倒是假的。
一整晚,陆聿珩和黎徵都没合眼,不过他们俩都是经常熬夜工作的人,通宵一夜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上,孟明萱和陆明成回到病房。
黎徵没看见陆兆麟,好像从昨晚,他就不在了。
有了接替的人,黎徵和陆聿珩顺理成章回去,但司机开得路却不是通往陆公馆的,而是陆宅。
黎徵轻声问:“是陆家老亲来探病吗?”
陆聿珩轻笑,“真聪明。”
陆氏家族支系庞大,但唯有陆聿珩这一支发展得最为鼎盛,其他衰落的旁系老亲总是渴望巴结主支一脉,探病就是个不错的由头。
“大哥回去得那么早,就是要安置这些上门探病的亲戚和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