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尧野声音回温, 含笑, “你打算跟多少人一起度假？”
黎徵温声道:“我只跟亲近的人一起度假。”
安抚好顾尧野的情绪, 黎徵挂断电话, 她抬手看一眼腕表,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她从露台走出来，陆聿珩转过身看她。
明明他的表情没有太明显变化, 黎徵却觉得骨子里泛冷, 她顿了顿, 而后弯唇笑了下，主动开口, “我跟同事在聊度假的事情, 三叔今年要去度假吗？”
陆聿珩已经收敛情绪, 又变回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漫不经心转移话题, “签了合同，我送你到机场。”
黎徵依旧不怎么着急，她笑了下，问:“您生气了吗？”
陆聿珩不得不直面这个话题。
他凝视她，微笑，“我很欣慰，你过去几年过得很好。”
不是过得很好，而是离开他之后，过得更好了。
黎徵巧妙问:“那这些年，三叔过得好吗？”
陆聿珩似笑非笑，“当然很好。”
黎徵走近他一点，维持一个不是太亲密但也绝对不疏离的姿势，她仰起漂亮的眼眸，眉眼精致如墨描。
她机智把话题转回来，“刚刚，我们在谈结婚的事情，您问我情不情愿，那我也要问您，您情愿吗？”
陆聿珩眸光微顿，这似乎是他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黎徵唇角柔和勾起，道:“我想知道，对于您来说，娶我，是不是一件很勉强的事情。您可能是因为需要一位妻子跟我结婚，或者您是想抹除过去一些因我逃婚产生的消极情感，又……”
陆聿珩打断她，“你觉得我跟你结婚是想报复你当年逃婚？”
黎徵摇头，直视他，“这不是重点，我不惧怕您的报复，但我想知道，这桩婚姻对您来说代表什么？”
陆聿珩没有岔开话题，淡淡道:“如果没有意外，我只会结一次婚。”
黎徵问:“意外是什么？”
陆聿珩似笑非笑，“你又逃婚了。”
黎徵:……
她沉默一会儿，“应该不会了。”
陆聿珩慢条斯理道:“应该这两个字，用得到很巧妙。”
黎徵张了张口，想说一些保证的话，陆聿珩又移开话题，“先去吃饭。”他望向那两份文件，“既然你还没想好，那就回来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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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徵抵达纽约时，顾尧野和蒋钦都已经在住宅。
三年前，黎徵在上东区买下三栋别墅，别墅相依而建，一栋她自己居住，另两栋分别租给顾尧野和蒋钦。
将车子停到车库，黎徵上楼换衣服，一会儿管家轻敲卧室门，说蒋钦和顾尧野都已经到了。
她擦干净头发，换上一条扎染棉质长裙，抬步下楼。
顾尧野和蒋钦对黎徵家比对自己家都要熟悉，创业初期，他们都是同吃同住的。
蒋钦在中岛台拌沙拉，顾尧野在厨房做饭。
见黎徵走过来，蒋钦说:“误会解除了，我跟他说你为什么要接受Leo的邀请了。”
黎徵打了个响指，“那我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可能不行。”蒋钦意有所指道:“顾老板他父母正在纽约，你作为大老板，要不要招待他们一下？”
黎徵微微挑眉，踱步走到顾尧野身后，轻快问:“叔叔阿姨来了呀？阿姨是颁奖嘉宾？”
顾尧野的母亲是一名享誉中外的歌剧演员，是百老汇台柱子，今年托尼奖颁奖礼举行在纽约曼哈顿，顾尧野的母亲确实是作为颁奖嘉宾提前来到曼哈顿。
“嗯。”顾尧野专心调制酱料，垂眸说:“我母亲半只脚踏在好莱坞，如果要见她，你得做好控制舆论的准备。”
黎徵跟顾尧野在圈内一直都有暧昧的绯闻，在事业上，他们是相知相伴的合伙人，在生活上，他们比邻而居，这不能不让别人想入非非。
如果真要见顾尧野父母，那些想入非非的人该怀疑他们快要订婚见父母了。
黎徵沉吟片刻，道:“我们回国后再见。”
顾尧野呼吸发紧，过了会儿，才沉沉吐出一口气来。
他涩然，“好。”
黎徵长途飞行，疲倦至极，吃过饭后，她上楼补觉。
蒋钦取了瓶红酒，手里拿着两支高脚水晶杯，走到泳池边上。
顾尧野站在泳池边上，头顶苍凉月色，落寞抽烟。
蒋钦递给他一杯红酒，“试探完成，你该真正放下。”
如果黎徵真的想跟顾尧野在一起，她就不会避讳顾尧野母亲是好莱坞人士，更不会避讳这一点绯闻。
黎徵这么避讳的原因只能是—她有了在意的人，她在顾及别人的情绪。
顾尧野低头抿口酒，酒液微苦，“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但她想要嫁人。”
蒋钦不想顾尧野继续想着黎徵，只好把错误都推到黎徵身上，道:“黎徵没有那么爱你，你虽然拒绝过她，但人人都可以看出你对她多么心软，如果她真的扑过来吻你，你难道会拒绝？”
所以，黎徵冷落你不是因为你的前女友长得跟她像，而是因为她不爱你。
顾尧野轻轻摇头，似乎接受蒋钦的解释，“说这些已经没意思了。””
黎徵一觉睡醒是半夜四点钟，国内是下午，她看了眼消息记录，除了密密麻麻的工作信息之外，陆聿珩没给她发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