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的男人拿着手机,眼神含笑,细致而沉静拍摄照片。
不需其他滤镜,他们彼此就如画卷一般。
这一幕,被楼上的陆聿珩尽收眼底。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孟明萱。
她是刚上来的,还在跟陆聿珩说着怎么样把黎徵诓到老宅的事儿。
一垂眼,就看到那样一对璧人。
孟明萱心底说不出的羡慕。
曾经,她也是有这样一位两心相知的爱人的。
她想了想,开口,“聿珩,徵徵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她现在过得很好,你干嘛还非要勉强跟她在一起?”
陆聿珩收回视线,淡笑,“因为我过得不好。”
孟明萱把那句“你这不是自私吗”的话收回来。
因为陆聿珩的脸色相当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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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黎徵跟顾尧野压马路回苏河湾。
黎徵漫不经心问:“你有没有生气我亲自跟顾书记谈建分公司的事儿?”
到了晚上,树荫底下,传来阵阵蝉鸣。
“有些生气。”顾尧野盯着她,含笑道:“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商量,结果还是自己做主。”
黎徵抬眸,轻柔道:“那我向你道歉,好吗?”
“呵。”
黎徵笑了下,又道:“请你吃饭,我亲自下厨。”
顾尧野勾了勾唇,“还是别了,我怕被毒死。”
“那你替我做呀?”黎徵补充,“我家冰箱都装满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尧野垂眸,想到什么,轻笑,“晚上不能去你家。”
黎徵知道为什么,还是故作疑惑,“为什么?”
顾尧野意味深长,“我怕失身。”
黎徵轻轻扯唇,没再说什么。
顾尧野把黎徵送到楼下,轻声,“上去吧,早点睡。”
黎徵笑了下,眼眸弯起,笑得很美,再次邀请,“不上去坐坐吗?”
顾尧野没答,回问:“刚刚生气吗?”
黎徵知道这个“刚刚”是见到应绮那个“刚刚”,她温笑,“我知道你的品行。”
顾尧野垂眸道:“我跟她确实交往过,是在高中,现在早已没有联系。”
黎徵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句话问出口。
你对我如此暧昧,却又若即若离,是不是因为我这张跟她很像的脸?
“你们为什么分手?”黎徵笑道:“应小姐很漂亮。”
顾尧野没回答,温和说:“上楼吧。”
黎徵由此猜测,是应绮把他踹了。
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
应绮踹了的男人,她倒真情实感追求那么长时间。
陆聿珩把应绮当替身,她被顾尧野当替身,某种意义上,她还跟应绮同病相怜。
真是讽刺。
顾尧野没等黎徵上楼,自己先抬步离开,他心底很乱,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平静一下。
他走后,黎徵脸上的笑意融化掉,露出初雪一般清冷的面色。
很快,她的清冷情绪被另一种突然的慌张所取代,类似于被正宫看到偷情的慌张。
“三叔。”她温顺低下头,做足礼貌和恭敬。
陆聿珩立在繁盛的香樟树下,长身玉立,风姿卓绝。
他朝黎徵勾了下手指。
黎徵脚步匆匆,朝他走过去。
“您有事?”她笑盈盈,好似回到五年前的陆宅,如从前那般柔顺而美丽。
陆聿珩已经习惯她的变色龙体质,却又觉得她未免太熟练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很多话,是他如今的身份没有资格问得。
他垂眸,眼前是她一截群青色裙摆,淡声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黎徵微微诧异,“6月23号,怎么了?”
陆聿珩眸光落在她明艳的脸上,道:“许多年没有送你礼物,今年一并补上。”
黎徵猜到什么,唇角不自觉勾起,“您要送我什么?”
陆聿珩抬眼,目光沉沉,温声:“把丰禾传媒送给你,好吗?”
黎徵轻捏指尖,克制问:“您有条件吗?”
陆聿珩慢条斯理道:“你想有就可以有。”
黎徵含笑,“您说清楚点,好吗?”
陆聿珩目光深深,“你明白。”
黎徵于是真的明白起来。
她坦然起来,姿态不如刚刚卑微,轻笑,“我逃过您的婚,我把您的面子踩得稀巴烂,这样,您还想娶我?”
陆聿珩淡淡“嗯”一声,漫不经心问,“所以,你愿意吗?”
黎徵的心跳的很快,却极为冷静,她在脑内思索着种种利弊。
以前因为有顾尧野在,她不想跟陆聿珩深入纠缠,但现在,那个所谓的心理障碍似乎已经没了。
她终于可以计算这桩婚姻给她带来的利益。
她想在国内开公司打下根基,如果没有引路人,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没有谁,比陆聿珩更适合当这个引路人。
而且,兵不血刃拿下丰禾传媒,是一件太过美妙的事情。
黎徵想清楚之后,用了更官方的称呼,温和道:“陆先生,五年了,我已经跟以往很不同,您留恋的是过去的黎徵,现在的黎徵可能不会使您满意。”
陆聿珩眸色微顿,似笑非笑,“你想说什么?”
黎徵坦然道:“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而您对我不满意,我是不会提供售后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