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跟高总。”她淡淡道:“我跟高总的关系非常明了,他一直坚定骚扰我,我为了保住饭碗,没有坚定拒绝,这可能给大家误会,当然,这也说明我既没有女战士一样的傲骨,也没有文小姐说躺就躺的不要脸精神。”
听到她说文翘不要脸,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陆先生。”黎徵扬起唇角,露出有些夸张的笑容,“陆先生是高台明月,我怎么可能高攀得起他?他刚刚的话应该就是在为我解围,我们真的、真的、真的根本不熟。”
听到黎徵说她跟陆聿珩不熟,文翘微微松口气。
她忍不住抬眸望向那个清贵的男人。
陆聿珩眉眼温润,唇角微勾,似乎情绪缓和,但他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
回到苏河湾,黎徵累得躺在床上。
明明收拾东西的是顾尧野,她却觉得心神俱疲。
顾尧野敲了敲卧室门,清朗声音透过房门,“要把你办公室的那些东西放到仓库还是摆放起来?”
黎徵:“先放着,我等会儿收拾。”
“我帮你收拾,十分钟的事儿。”
于是,黎徵安稳闭眼睡觉。
睡了不到半小时,房门又被敲了敲,顾尧野问:“想吃什么,我马上做。”
黎徵睁开眼,拥起被子坐起来,平缓下精神,道:“不要做了,太累了,我下去买。”
她不能什么事情都让顾尧野做。
黎徵简单洗个脸,化妆,穿一条黛青色绣白兰花的旗袍,“我去会所买饭,顺便逛个超市。”
顾尧野拎起她的包,“我跟你一起去。”
黎徵很少逛超市,上一次逛超市还是在大学时跟室友一起逛宜家。
她不喜欢逛生活区,习惯性往洗化区走,然后,目光停顿住。
没有半刻犹疑,她把每一品牌每一种香型每一种型号的避孕套搁在购物推车里,大庭广众之下,她丝毫不羞耻,推着装满避孕套的推车去找顾尧野。
顾尧野在肉食区买牛肉,刚挑几块,余光瞥到她,微微笑起来,“去买什么了?让我等了……”他的话在看到购物车的东西时停滞下来,脸色以一种非常迅疾的速度红起来,他咬了下腮肉,控制住脱口而出的粗口。
艹!
黎徵像没发现一样,漫不经心说:“唔,买了牛肉啊,我想吃牛肉馅的水饺。”
顾尧野死死盯着她。
黎徵很淡定,又道:“我要吃火锅,记得买火锅底料。”
回去的路上,顾尧野很沉默。
走了一路,他半句话不说,眼神时不时往黎徵这边看,黎徵朝他看过去时,他又沉而又沉收回视线。
几大包食品都由顾尧野提着,黎徵手里只轻巧提着她的几十盒避孕套,超市很不讲究,避孕套装在透明的白色袋子里,花花绿绿的壳子透过袋子露出来,很招眼。
走到楼下,顾尧野忽然停住脚步,他道:“不跟你上去了,东西拿得了吗?”
黎徵似笑非笑瞥他一眼。
把她当洪水猛兽了。
她还没饥渴到见着男人就扑上去。
不过……
视线掠过那花花绿绿的壳子。
她买这些,确实有暗示意味。
“提的动。”黎徵伸出细白干净的手掌,把那些袋子接过来。
顾尧野沉沉看她一眼,深深叹口气,转身离开。
★
回到家里,黎徵把不耐放的食品都放到冰箱里,其他的东西她懒得收拾,随手扔在地上,等第二天钟点工上门打理。
她洗干净手,拿出干净的浴袍和浴巾去浴室泡澡,香薰已经燃了一半,残留着清浅的薰衣草香气。
黎徵洗澡很慢,陆聿珩总是等得她不耐烦,曾讥讽她洗澡的速度赶得上投胎。
泡完澡,身体的饥饿感被激发出来,她决定要破戒大吃一顿。
裹着乳白色浴巾,她窝在沙发上点外卖,脸颊被热气蒸的白里透红如同凝脂,水珠从纤长卷翘眼睫滚落到细长的天鹅颈,令人想入非非。
可惜孤芳自赏。
划了半小时外卖软件,黎徵还是没挑好要吃什么,她仰靠在沙发上,觉得不如再睡一觉,睡醒就可以吃早饭了。
手机铃声响起,黎徵没看来电号码,以为是顾尧野,笑盈盈道:“至于吗?一点小事就生气,好吧,下次不吓你了。”她垂下眼睛,用一贯的求和口吻道:“赶紧过来,我请你吃饭,给你道歉。”
吃饭是一定要吃饭的,但她是不可能做得,就算她敢做,顾尧野也不敢吃。
那边迟迟没有说话。
半响,有人清沉道:“想吃什么?”
黎徵瞳孔微缩,缓缓垂眸。
目光落到手机屏幕上。
下一刻,她痛苦捂住额头。
那边,陆聿珩耐心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黎徵找回脑子,顺着她刚刚的话往下说,“说好我来做的,您只管过来就好了。”
挂掉电话,黎徵在沙发上痛苦的翻滚,然后她又支起身体,慢吞吞走到厨房。
话都说出去,她不不可能让陆聿珩过来喝西北风。
半小时后,黎徵收拾完杂乱无章的客厅并且勉强应付做了两道菜。
门铃响起。
黎徵穿好衣服,挽起长发,疾步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太太,她笑容温柔,和煦道:“徵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