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公司上市,黎徵便不打算继续担当CEO,她会退隐幕后,做董事局主席,不再直接干预公司管理。
这次,她不打算再从外面聘请CEO,佩普的教训令她铭记至今,所以,CEO的职位会从集团内部竞选。
黎徵对蒋钦的想法表示支持和赞赏,“我看好你的未来,加油。”
蒋钦被她敷衍的鼓励逗笑,他语气温和,“这种鼓励的话你是不是也给陆欢和严辞说过?”
黎徵点点头,她明澈又干净的目光看向他,“我希望你们都可以走得更远,前提是—”她轻拍他肩膀,“再帮我培训一位合适的特助。”
在经过一番博弈协商后,fibric旗下的子公司顺利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超千亿。
而fibric总公司的估值再一次达到新高。
黎徵成为名副其实的千亿富豪。
庆功会之后,她从纽约飞回A市,距离上次跟陆聿珩见面,已经超过一个月。
回国的事情,她没有知会陆聿珩,直接开车前往清和资本总部。
有赵琪在身边开路,黎徵一路开绿灯到总裁办。
李岩正在秘书办处理文件,眼前突然晃过一道窈窕婀娜的墨绿色身影。
他惊得丢下文件,急匆匆办公区,压低声音,“夫人!”
黎徵顿住脚步,偏头瞥他一眼。
她眉眼昳丽又秾艳,像油画一般精致又美丽,微勾唇角,她语气轻和,“李大哥,见到我,你这么着急又慌张,我会有一些不好的猜想。”她微挑眉,“你家陆总在办公室里面私会小情人?”
“没有!”李岩挨近她,低声说:“陆老夫人在里面呢,他们母子俩又在进行文明有礼貌的交谈。”
显然,那份交谈应该不是“文明有礼貌”的,不然李岩也不会那么警惕。
黎徵好脾气询问,“您觉得我该进去吗?”
李岩反问:“您心情好吗?”
黎徵:“……什么意思?”
李岩谆谆教诲:“如果您心情不好就进去跟陆老夫人吵一架散散郁气,您要是心情好就不用进去了,因为这会败坏您的好心情。”
黎徵一抬手,“我打算进去散散郁气。”她温和说:“您先说说陆老夫人为什么过来。”
李岩叹口气,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快速替黎徵概括孟挽歌来找茬的始末。
“总而言之,孟老太太病危,陆老夫人想用这个当筹码求陆总放孟家一马。”
黎徵弯唇笑了笑,眼底一片漠然。
孟挽歌的筹码实在太轻,要求却高,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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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徵走进办公室,里面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声嘶力竭的场景,也没有争吵后的一片狼藉,反倒陆聿珩与孟挽歌相对而坐,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们母子两人坐在茶台两旁的边椅上,中间隔着宽大的紫檀茶台,茶台上煮着芬芳茶水。
一个清隽挺拔,一个雍容华贵,再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时,他们坐在一起显得很和谐,一看便知是一家人。
听到细微响动,孟挽歌先抬眸,再看到来人是黎徵时,她脸上绽放出热情而温婉的笑容。
甚至,她主动走过来,亲热拉起黎徵的手,“真不好意思没去参加你的婚礼,我把这个补给你当新婚礼物。”
感受到手腕温凉触感,黎徵垂眸,见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枚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多谢您,不用了。”黎徵想把镯子摘掉,孟挽歌却制止她动作,语气温和,“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说着,她后退几步,朝陆聿珩轻轻点头,而后挽着包,优雅离开。
黎徵还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走了?
陆聿珩缓步走过来,他的气息笼罩住黎徵,伸指拨开黎徵耳边碎发,语调柔和,“怎么没回家直接来了这里?”
黎徵轻哼,“明知故问。”
陆聿珩笑了,温和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太过想念我,所以才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来到我的办公室吗?”
黎徵矜持说:“你可以这样理解。”但她是不会说一句甜话的。
陆聿珩伸手搂住一截细腰,俯身吻她,“先让我亲一下,然后我再给太太解惑。”
黎徵眼睫轻颤,“嗯。”
同丰禾传媒一般,清和资本的总裁办也有一间阔大无比的休息室,还有同等规格的衣帽间。
一袭墨绿长裙被人随意丢在地毯上,银白色床褥凌乱,休息室内旖旎气息流动,时不时听见女人又低又软的呜咽声。
结束后,黎徵裹着薄润的丝绒被,白皙锁骨上布满吻痕,她眼眸潋滟,湿润又妩媚,问询,“该解惑了!”
陆聿珩没想到她这么执着。
他低笑,“徵徵,你不累吗?”他将她搂在怀里,轻柔说:“母亲一开始确实想跟我兴师问罪,但后来她接了一通电话,便改变态度,决定跟我握手言和,之身前往西疆,再不问陆家事务。”
黎徵对那则电话很好奇。
这世上,有什么电话可以让跋扈又高贵的孟挽歌认怂呢?
陆聿珩垂眸跟她视线相撞,嗓音淡而冷清,“那则电话是医院通知。”他语调悠缓,漫不经心,“主治医生告知,外祖母在今天中午,于睡梦中离世。”
“母亲最牢固的靠山倒了,她无枝可依,只能过来依靠我,所以她又变得通情达理。”
黎徵缓了缓,忍住心底莫名起伏的酸涩,她不解,“外祖母去世,老夫人不该觉得伤心吗?怎么……”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谄媚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