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聿珩来到兰漪公馆时,黎徵正在试衣间脱衣服。
将累赘镶嵌满钉珠宝石的婚纱脱掉,穿上自己的简单长裙。
试衣间很大,近两百平,里面有成排的沙发,还有恒温恒湿的酒柜,而房门却只是一道近乎透明的夹丝玻璃门。
推拉门消音效果做得很好,陆聿珩推门进来时,黎徵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眼眸低垂,她正费力去解脖颈到胸口处的珍珠盘扣。
腰脊处的拉链已经拉开,整件婚纱半隐半露挂在她身上,露出牛乳一般白皙莹润的皮肤。
直到感觉到灼热的注视,黎徵才回过神,收回正在跟盘扣做斗争的纤指,疑惑转眸。
陆聿珩已经收回视线,目光又变得克制而绅士,“我帮你解开?”
黎徵不喜欢这样繁琐又没有意义的工作,欣然答应。
陆聿珩一边细致耐心帮她脱衣服,一边温和道:“这件婚纱,穿在你身上格外漂亮。”
指骨若有似无碰到女人精致锁骨,灼热手掌贴在腰脊,层层热度穿过轻薄布料,黎徵柔软的身体微微紧绷。
她轻抿唇,克制住略带紊乱的呼吸,若无其事挑开话题,“你喝酒了?”
他身上清冽冷淡的香气中透着一丝酒气。
解开扣子,陆聿珩如同拨开花瓣般褪掉冗长长裙,露出最鲜嫩的身体。
闻言,他没有抬眸,只是道:“去跟经和资本的人吃饭,喝了一点清酒。”
听到“经合资本”的名字,黎徵稍稍出神。她忽略掉她近乎裸身站在陆聿珩面前,厚重裙摆逶迤在脚踝,身上只有轻薄的蕾丝面料。
光束从向南的落地窗照耀进来,似乎穿透女人纤薄莹白的蝴蝶骨,晕染全身。
有一种圣洁的味道。
陆聿珩微眯眼眸,克制住起伏的呼吸与心动,慢条斯理到衣柜找到一条墨绿色博稠长裙。
站在黎徵面前,他轻柔说:“闭上眼睛,我帮你穿上。”
黎徵后知后觉脸色发烫。
她克制住,若无其事闭眼,感受薄润布料拂过眼睫和面颊,然后轻柔裹在全身,裙摆扫在精致白皙脚踝。
无声的暧昧在更衣室流动,气氛越来越浓稠。
黎徵低低问:“经合资本也是你投资的公司?”
修长白皙系好后背系带,指腹缓慢而柔和划过腰侧,她的身体微颤。陆聿珩垂眸,眼底蕴含笑意,“是。”
他毫不避讳,含笑,“当初我希望你可以顺利收购MR集团,所以让经合资本的理事长发放低息贷款给fibric。”
“徵徵。”望着重新穿戴整齐她,陆聿珩脑子里还是刚刚她半裸半露的模样,他淡笑,“我帮你那么多忙,是不是该答谢我?”
黎徵呼吸绷紧。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陆聿珩给她提要求。
她保持镇定,“你想怎么被答谢呢?”
陆聿珩笑了笑,走到沙发边,不紧不慢坐下,他抬眼,望着她明润眼眸。
他的气息离得远了,但压迫感却更重。
他伸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光下,如精美艺术品。
“坐到我身上。”
黎徵笑了笑,她缓步走过去,绿裙乌发白肤,她是骄傲的女王,也是明艳的公主。
她侧身坐下,挑眉,“然后呢?”
陆聿珩垂眸望着她的裙子,指尖挑起长长的蝴蝶结系带,这是他刚刚提她系好的。
他说:“把衣服脱掉。”
黎徵偏头笑,“这是另外的要求,你只帮一个忙可不够。”
陆聿珩勾唇,直起身,靠近她玉白耳垂,低声说了几个名字。
黎徵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的?”
这应该是蒋榕在fibric埋下的间谍的名字。
黎徵只隐隐有猜测,陆聿珩却已经知道全部。
陆聿珩温和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在清和资本安钉子,我在智宸能源也有钉子。”
“这个筹码足够。”黎徵抬手,轻轻将蝴蝶结系带抽开,肩带在滑腻肩膀滑落,露出最幽美的风景。
陆聿珩眼眸微顿,声音不觉带一丝哑,收回视线,他淡然说:“再给你一个筹码。”
他轻描淡写,语速快了许多,“智宸能源接下来会跟经合资本合作,我会利用经合资本蚕食智宸能源,fibric想分一杯羹,随时可以入股这个生意。”
黎徵低头,嗓音柔和甜润,“你想要什么呢?”
陆聿珩笑起来,他握住黎徵的手,指腹灼热烫到她掌心,他慢条斯理道:“做最顺其自然的事情。”
★
在智宸能源被经合资本逐渐蚕食殆尽的时候,陆聿珩跟黎徵的婚礼终于姗姗来迟。
不仅遍布全世界大洲大洋的陆家人来到婚礼现场,孟家人也来观礼。
只不过,黎徵看着孟家领头人很是眼生。
赵琪挨在她身边替她介绍,“这是孟家的旁支,先生支持他们这一支继承孟家的荣耀。”
黎徵侧眸望一眼不远处众星捧月应酬的陆聿珩,不解,“孟老太太愿意让自己家的财产给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继承?”
赵琪说:“孟老太太时日无多,她要不想孟家彻底沦为三流家族,只能听先生的话。”
黎徵好些时间没听到孟家的消息,今日婚礼,孟老太太、孟炎洲、孟挽歌这些她熟悉的面孔悉数没有到场。
黎徵莞尔,“亲人没有一个人来来得都是陌生人,不过这样挺好的。”那些亲人都是沁着毒液的蛇,还不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