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黎徵低头喝水，眼睫纤长浓密，笑盈盈说:“我无时无刻都在缺钱。”
她总想有更多钱完成自己的投资自己的报负。
总没有人嫌钱多。
球赛在第二天晚上，诺坎普主场的国家德比。
在飞机上睡足，黎徵倒不觉得困，她靠在床上处理邮件。
这栋房间只用于暂住，设施并不齐全，没有特别设立的书房，只在卧室一角开辟专门的办公角落。
黎徵把这片角落让给陆聿珩，她靠在床上看邮件。
蒋榕发来邮件，是智宸能源的公司规划以及资金链情况。
他已经添加黎徵为好友，但还没跟黎徵聊过天。
黎徵回复完他的邮件，他便发来微信，[荣鑫楼的饭菜不错，可以邀请黎总去哪里吃饭吗？我们详谈投资的事情，另外，我想带您参观智宸能源的工厂。]
黎徵回复:[好，时间你定。]
她退出聊天界面，放下手机，抬眸，便撞上陆聿珩深邃幽沉的眼神。
他不知什么时候处理完工作回来了，还洗完澡，衣领敞开，露出锁骨和胸膛，倒是一副活色生香的模样。
陆聿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黎徵太过专注回复蒋榕的邮件，没发现他，但她的回复内容却尽收他的眼底。
他不希望蒋榕离黎徵太近。他漫不经心说:“智宸能源值得投资，但如果你想收购它，应该有些困难，蒋榕很有几分傲骨，不会交出公司控制权。”
黎徵眸光微顿。
她打得就是收购智宸能源的主意。
fibric旗下就有新能源科技子公司，但实力不够强悍，黎徵想得是收购一家新能源企业跟fibric的子公司合并，扩大规模效应，增强竞争力。
但如果蒋榕只想接受融资却不放手控制权，那就等于黎徵白白对手给钱，增强对手的竞争力，让出市场。
陆聿珩的话在黎徵脑子里过了几道弯，她面上不动声色，却暗暗增强对蒋榕的警觉。
她含笑说:“事在人为嘛。”
即使是夫妻，她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陆聿珩笑了笑，没说什么，伸手按住她细白手腕，俯身吻她。
★
第二天下午，黎徵跟陆聿珩提前到达球场。
黎徵在球场是有专门的VIP包厢的，但她不喜欢在那里，她喜欢跟球迷坐在一起，尽情享受属于竞技体育的激情。
入场前，她把外套脱掉，露出印着球星名字的球衣，下身是浅色百褶裙和白色平底鞋。
巴萨球衣的样式和色彩实在不能恭维，黎徵耗费许多心思才能使这身搭配稍微好看一点。
陆聿珩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跟这里格格不入。
“要不你去包间？”
陆聿珩摇头，“或许下次再来，我就会有经验。”
下次他会穿休闲服过来。
黎徵找到座位，坐下，眼睛凝望球场。
现在球员还没入场。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正对角球区。
忽然，耳边是诺坎普传来诺坎普震天呼喊。
球星出场。
黎徵的眼睛“嘭”变亮，她很想跟着观众一起喊“Messi!”，但陆聿珩就坐在身边，她总得注意仪态。
黎徵端庄的架子一直维持到开场。
身边，一直有人过来邀请陆聿珩去包厢，一波又一波。
来人都跟陆聿珩一样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跟球场沸腾气氛格格不入。
清和资本是俱乐部赞助大股东，得知陆先生大驾光临，连主席都惊动，诚恳邀请他去视野最好的VIP包厢看球。
最后，陆聿珩接了电话，似乎终于无法推辞。
他伸手牵黎徵，“跟我一起去。”
黎徵知道，他或许想把他的人脉资源介绍给她，西班牙人很喜欢边看球边谈生意，这是一个极好的组局机会。
“我就不去了。”黎徵避开他的手，侧眸笑了笑，“结束后，我们在场馆外集合。”
娱乐是娱乐，生意是生意。
她对足球的热爱很纯粹，不喜欢掺杂一些其他东西。
陆聿珩没勉强她，只是温声叮嘱赵琪照顾好黎徵。
上半场，两队都没进球，比赛僵持。
中场休息时，黎徵打开手机，有一条意料之外的信息。
蒋榕:[往后看，我也在诺坎普看球。]
黎徵偏脸，往后瞥。
蒋榕英俊得很瞩目，在昏暗夜色里，他皮肤白得发光。
他在仰头喝水，没注意到黎徵在看他。
黎徵一眼看到他身上穿得跟她如出一辙的LM10的红蓝球衣。
心底莫名亲近不少。
黎徵回复:[看到了。]
蒋榕放下水瓶，秒回:[我去找你。]
黎徵两边都是空位，定位置的时候，陆聿珩把黎徵两边的位置都订上，此刻两边两个空位置上都没有人。
蒋榕就坐在陆聿珩刚刚坐得位置上。
他看着她的球衣，笑起来，“没想到黎总也是球迷。”
黎徵没什么好否认的，“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有共同爱好便容易拓展话题，蒋榕跟黎徵就着球星聊了许久，下半场开赛前，蒋榕意犹未尽邀请，“我知道一家很合你口味的餐厅，看完球跟我一起去？”
蒋榕没看见陆聿珩，以为黎徵是独自看球。
至于怎么知道黎徵的喜好，是他上次跟她一起吃饭观摩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