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徵挑眉看他一眼,柔和弯起唇角, 投桃报李道:“出去吃就算了, 回苏河湾吃吧。”
公寓叫餐很方便, 可以直接叫到她最喜欢的餐馆的菜品。
她抬步上了陆聿珩的车。
她穿着淡雅系长裙,裙摆的颜色略深些, 裙摆轻垂到瘦削精致的脚踝, 即使脚步轻移,依旧不起波澜。
陆聿珩目光在她身上一顿, 而后也抬步上车。
从外人的角度看, 他们是如此般配的一对夫妻, 从不红脸, 但也因过分有礼,显得貌合神离。
上车后, 陆聿珩开口问询, “没生气?”
“您说哪一条?”黎徵猜测, 温婉说:“您那条微博我确实有点生气, 至于刚刚的事情我没有必要生气,您又不是高明毅,只是因为您给别的女人披衣服我就生气,那也太小气。”
陆聿珩不去纠正她话语中“您”的客套,道:“我该检讨自己,下一次就借用李特助的外套做好事。”
黎徵笑了下,认真:“其实,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女人的杀伤力,在她们眼里,您是跟唐僧肉差不多,可以延年益寿的。”
陆聿珩瞥她一眼,淡笑,“是你让我有这样不正确的认知。”
黎徵笑了笑,没再接话。
如果她真的以为陆聿珩不算什么,刚刚就不会那样慌乱恐惧。
A市的夜晚很漂亮,极具现代感的大都市,霓虹璀璨,宽阔江面上豪华游轮往来。
车子高速行驶,在车水马龙中穿梭。
“今年生日想要什么?”车里太静,陆聿珩开口找话题。
黎徵不想思考这些事情,“还有半年呢,不着急。”
陆聿珩倒很有兴趣讨论这个话题,他喜欢讨论有关未来的事情,“送一艘游艇好吗?等fibric承办金融论坛,可以直接在游艇上开。”
历届金融论坛都是A市最有实力的企业承办,中汇集团作为商界霸主,金融论坛基本都被它承包。
黎徵垂眸,“您在给我画大饼,fibric还远远没到那个地位。”
现在,fibric只在A市承建分公司,所有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根本没有资格妄想金融论坛的事情。
陆聿珩含笑,笃定,“这一天不会远。”
这便是承诺,他会把手里的资源倾斜在Fibric身上帮它发展。
黎徵侧眸,“你又在贿赂我。”
她指骨微曲,伸手扣住额头,“我没那么大野心。”
就是得贿赂你。陆聿珩没有承认心底想法,慢条斯理反驳,“徵徵,我不是想贿赂你,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对你更好一点。你对我没有企图,能吸引你的好像只有一点资源而已。”
黎徵眨了眨眼睛,意识到陆聿珩换了个方式说情话。
但她一贯缺少浪漫细胞。
蛊惑住她的从来只有利益还有美色。
“您这样说话,好像我们刚刚认识一样。”黎徵笑了笑,假模假样说:“三叔,我很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也知道您有多大的能耐,但我不需要。”
陆聿珩面色不便,饶有兴致听她继续胡扯。
黎徵伸手覆住他手背,俯身与他靠得很近。
陆聿珩可以嗅到她身上浅淡的花香气。
她虽然喜欢香,却不喜浓香,香气总是若有若现的,勾勒在鼻尖。
陆聿珩垂眸,视线定在她一截雪白而细腻的脖颈上。
黎徵不疾不徐陈述自己虚伪的借口,道:“我说这话不是想跟您划开距离,而是我希望即使结婚在一起,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我不想自己未来只有陆太太一个身份,我先是黎徵,再是陆太太。”
“我很清楚。”陆聿珩漫不经心道:“当年你之所以逃婚,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价值。”
黎徵点头,“我还想继续跟您谈谈离婚的事情。”
陆聿珩表情依旧平静,“可以。”
黎徵把话说清楚,“我只想要离婚的权力,却并没有想要跟您离婚。”
陆聿珩抬眼,声音很静,“我从来没有剥夺你这个权力。”
“那你答应,如果我们以后离婚,你要跟我好聚好散,你不许报复我,让我身败名裂不得不回到你身边。”
陆聿珩觉得黎徵有些幼稚。
有些事情只要他不想做,承诺得再好有什么用呢?
他没有直接否认,否认会导致话题中断,又会让黎徵生出芥蒂。
“这得看我们因为什么离婚。”他慢条斯理道:“如果你是被别人勾引出轨,我会先弄死你的情夫,再把你搞得身败名裂,然后永远不会给你离婚权利。”
黎徵既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觉,又觉得安稳。
好像,似乎最坏的结果她也能承受。
她道:“我是极有道德感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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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蒋钦注视着清洁工将一片狼藉处理干净。
文翘依旧裹着那件西服,蒋钦不辞辛苦为她买来的衣服她碰也不碰。
高明毅被警方带走,不是以qj的名义,而是贪污公司公款。
临走的时候,他的腰带都没有扣好,狼狈极了。
文翘眼睁睁看着高明毅被带走,心底凉透了,“这是黎徵的报复吗?”
蒋钦淡笑,“你怕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居高临下看着缩成一团的女人,扯唇,“你恶心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怕?”
文翘嘴硬,“陆先生就是帮了我,难道我连事实都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