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萱勉强笑道:“还能联系到就好,能天天跟你联系,说明也没什么大事儿。”
黎徵默默望一眼孟明萱。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在孟明萱面前,她跟陆聿珩从来不是恩爱夫妻,刚刚她表现得太刻意,倒显得是在粉饰太平,让孟明萱更加担心。
黑色路虎徐徐往会展中心开。
车厢内气氛压抑又紧绷。
鼻尖萦绕着俞夫人跟孟明萱身上的香水味,是甜甜的栀子花香气。
“阿婉跟我们一起去看展,她家里出了些事情,需要去散心。”孟明萱率先开口,刺破压抑的平静。
黎徵这些天并没有关注外面的事情,她笑了笑,“好的画作可以舒缓人的心境,希望今天夫人可以拍到自己喜欢的作品。”
俞夫人温婉笑道:“我对你的祝福也是这样。”
到了会展中心,三个人坐到前排VIP座位。
先进行拍卖的都是一些不闻其名的小画家的作品。
第三个是梅望远的作品。
起拍价是10万,没有人举牌。
孟明萱微微蹙眉。
在她印象里,梅望远的画作不该这么受人冷待。
十几年前,他还活着的时候,他的作品就能拍到百万高价了,现在,这么遇冷。
孟明萱眉心紧蹙,举牌报价。
“一百万。”
全场震惊。
这张画以十倍价格成交。
前排有人窃窃私语,“一个qj犯的画还拍那么高的价格,看来有人品味独特哟。”
“说不准是他姘头特意给他炒名声的。”
“呵,把他的话拍得价钱再高,那他也是个qj犯啊。”
前排的话细细密密涌入后排三人的耳朵,坐在旁边的宗政隐晦朝黎徵看来一眼。
黎徵紧紧握住手包,面色冰冷。
她霍然站起身,攥着前面窃窃私语的女人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喝,“你在胡乱说什么话!梅先生霁月清风,你怎么能胡乱抹黑他的身后名!”
女人疑惑看她一眼,“全国皆知的事情还用我胡说?梅望远有没有做那些事随便一查就知道了。”她缓缓抽开手,冷静开口,“这位小姐不会生活在梦中吧!”
从会展中心出来,孟明萱一直僵硬着身体,脸色枯槁。
黎徵忽然接到一通电话,只好跟她们告别,孟明萱紧紧攥着黎徵手腕,嘴唇颤抖,“她们说得都是真的对吗?只有我是那个傻瓜?”
黎徵凝视她,“我相信老师的清白,所谓的老师qj的那个女学生是方小姐,您去问问方小姐就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一回事了!”
俞夫人揽住孟明萱纤瘦颤抖的肩膀,“走,跟我去俞家,当面问问方南栀!”
跟俞夫人和孟明萱分道扬镳后,黎徵慢半拍问宗政,“俞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宗政瞥她一眼,“俞大小姐和俞大少爷都不是俞先生亲生子女,二爷去俞家要人,他想让俞礼和俞斯文上陆家族谱,享受陆家的股份分红。”
黎徵扭头,“陆二爷自己都没有陆家的股份分红,他该怎么操作让俞礼和俞斯文拿到股份分红。”
宗政:“这就是二爷跟孟老太太的交易了,这些我不清楚。”
黎徵轻轻颔首,“这样就对了,我就说二爷和大爷怎么突然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黎徵略施巧计,给孟明萱心底点了一把火,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只等着这把火烧到陆兆麟身上去,让陆兆麟无心作妖。
三天后,陆家人再次齐聚陆宅,许久没见的孟挽歌也终于露面,她穿着连襟旗袍,带着长长的珍珠项链,优雅尊贵。
她道:“既然聿珩不在,今年的祭祖就由我主持,家主的位置不能空闲太久,就由老大暂时担任,诸位觉得如何?”
底下人不说话,齐刷刷看向黎徵,一位年纪大的老人笑着说:“还得看夫人的意思,聿珩不在,但他夫人可是在啊。”
孟挽歌冷冷看向黎徵,“你觉得呢?”
黎徵淡淡道:“据我所知,您不算陆家人,您哪里来得资格参加这个会?”她慢条斯理:“您没有跟陆燕贞老先生结婚,不算陆家夫人,陆兆麟和陆明成没有上陆家族谱,您作为他们的母亲也没有资格来这里,此时此刻,您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样的无耻建议呢?”
孟挽歌气得发抖,“我是你的婆婆!我是陆聿珩的母亲!”
黎徵轻飘飘道:“不好意思,我不认。”
她扭头对宗政道:“宗政,把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请出祠堂。”
陆兆麟霍然起身,直勾勾看着黎徵,“你真是无法无天!”
黎徵冷冷抬眼,“我再无法无天,比不得你做的龌龊手段!大哥,有心情在这里跟我打嘴仗不如早点去自己的后院灭火!”
宗政幽幽道:“原来是大爷谋害梅先生的事情暴露,所以冲着夫人发脾气啊。”
祠堂其他人一脸莫名,“怎么回事?”
宗政附耳,细细跟他们说起来。
陆兆麟脸色越来越难看,脸上像刷一层白漆,苍白中透着清灰。
“你好大的胆子!”他紧紧攥着拳头,“聿珩不在,你觉得谁能护住你?”
黎徵冷笑,直言不讳,“陆聿珩不在,你觉得谁会费心给你遮掩风声,谁会跟在你后面擦屁股?大哥,纪检委的人都快找上门,您已经要自身不保,就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