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脖颈上戴一串黑珍珠项链,珍珠颗颗莹润, 价值连城。
黎徵手捧一杯热腾腾的厚芋泥奶茶, 目不转睛望他, “你怎么手艺这么好。”
陆聿珩微笑,“要跟她拍照吗?”
当然要。
黎徵摆好姿势, 让戴着黑珍珠项链的贝儿公主跟她一起入镜。
拍完后, 她迫不及待去看。
说实话,黎徵其实对陆聿珩的拍照水平不抱期望, 她只希望他不把她拍成过曝水平的女鬼。
“只拍出你的三分美丽。”陆聿珩叹息。
黎徵已经是惊艳得不得了, 她有些想说出四郎那句经典台词, “你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忍了忍还是将这句话咽下去。
她很清楚意识到, 过往许多年,她从没有真正了解认识过陆聿珩。
一开始, 她贪他的权势跟他在一起, 后来回国, 她又迫于他的权势跟他结婚。
她对陆聿珩的了解一直非常浅薄。
浅薄到只知道他的家世容貌还有商场上那些以讹传讹出来的谣言。
其余关于他的事情, 她一无所知。
黎徵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残存冰雪的凛冽,她将手中热腾腾的奶茶递给他,“用它暖手。”
陆聿珩侧眸望她,“怎么不开心?”
黎徵道:“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你。”
陆聿珩笑了笑,“那可以好好补偿我吗?”
黎徵仰眸,“你怎么坐地起价呀?不能说一些煽情的话吗?比如说——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遇见你就是我余生最幸福的事,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之类的话。”
陆聿珩忍笑,“你不是最讨厌肉麻吗?”所以他很少说那些甜言蜜语哄她了。
黎徵理直气壮,“因为我双标呀,我肉麻可以,你不行。”
“好吧。”陆聿珩伸手揉她头发,“过完瘾了,回去暖和暖和?”
他倒是无所谓在冰天雪地待多久,但黎徵怕冷畏寒是真的,一到冬天恨不得缩在屋里一天不出来。
黎徵摇头,纤细白皙指尖指了指堆好的雪人和城堡,“我要把它们放到冰库里,保存起来。”
别墅里是有冰库的,放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海鲜和珍稀食材。
陆聿珩觉得没什么必要,本就是哄她才堆出来的,她喜欢可以下雪时再堆一个,“下次下雪,再帮你堆一个。”
黎徵:“可以每次下雪都堆吗?”
陆聿珩低笑,“坐地起价,你最在行。”
黎徵跟陆聿珩在波士顿待了三天,第三天早晨,黎徵接到严辞电话,“Boss,Purri有事找你,她想在周四下午三点在联邦餐厅跟您见面。”
周四就是明天。
Purri今年高升,现在担任联邦银行副主席,她找她……
黎徵想了下,拿手机拨电话给Purri。
Purri很快接通,“既然你打过来,我就长话短说,你决定让Fibric在Z国上市的消息圈内传遍,联邦政府想要拉拢你让你改主意,你态度柔和一点,听证会不会有人为难你,如果你还是那么坚决,你可能再也回不了Z国。”
黎徵:“多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Purri:“事情已经说清,明天我们就不用再见,我就不打扰你跟Nolan度假了,祝你们度假愉快。”
Purri说得最后一段话,黎徵回味良久。
她磨好一杯咖啡,端着上楼。
说是度假,其实黎徵跟陆聿珩都没停止工作,只是换一个工作地点罢了。
敲了敲门,听到一声温和清润的“进。”
黎徵端着咖啡进门。
陆聿珩望见那一杯咖啡,不由得笑了下,“看来你的心思解决一半。”
黎徵瞧着他,“Purri叫你Nolan,你们很熟?”
陆聿珩不否认,“给过她一些游说奖金,在某些时候,她可能会偏向清和资本做一些事情。”
黎徵懂了。
Purri是清和资本用金钱撬开的人脉。
“Purri说我想让Fibric在Z国上市已经在圈内传得人尽皆知,但我记得自己透露过风声。”
陆聿珩:“A市今年的红头文件里列出几家重点栽培引进的高科技企业,Fibric也在其中,这是一种暗示。”
他侧眸,“现在政府给Fibric站台,联邦法院想搞你,也得掂量掂量。”
黎徵若有所思,“生意做到最后就是看谁背后的靠山更硬。”
陆聿珩不置可否。
“站得越高,世界便越发艰难复杂,想要独善其身非常困难。”
黎徵道:“那就只求问心无愧。”
黎徵给联邦政府的答复模棱两可,表现出极大的商量余地,三天后到来的听证会,Fibric果然安稳过关。
佩普给黎徵打电话道喜,“没想到你的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最高法院搜查三百万分内部文件都没发现Fibric的漏洞,真佩服你。”
黎徵谦虚推辞一番。
之后,她隐晦问佩普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黎徵不相信佩普在被她辞退后还有心情跟她道喜。
佩普也很干脆,“你跟安德森家族的关系不错,我想在安德森集团某一个职位,想让你帮我牵线搭桥。”
安德森家族刚刚结束激烈的夺嫡斗争,大公子桑尼和二公子弗雷德相继入狱,最终胜者是三公子查尔斯。
查尔斯跟黎徵是校友,确实有一些交情,MR集团的纺织工厂和制烟厂黎徵便卖给安德森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