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黎徵有些矜持问。
“你不会吃醋吧？”
球星有妻有子, 黎徵对他只是单纯崇拜和钦佩, 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情感，但她还是担忧陆聿珩的容人之量。
陆聿珩幽幽望她一眼，“我相信你的道德水准。”
黎徵眼眸微弯, 笑起来。
“我随时有时间, 到时候他来得时候你要记得告诉我, 而且你不要冷冰冰的，你要让他如沐春风, 他很内敛, 不要吓到他。”
陆聿珩轻扯唇，点下头。
接下来的路程, 黎徵靠在陆聿珩肩膀上, 他身上气息清幽冷淡, 似雪后松林, 她微微仰眸，便看到他遮掩在黑色衣领里半截霜雪色的脖颈。
黎徵忽然问:“陆先生, 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女生追过你啊？”
她以前从来不好奇这个问题, 也觉得这个问题既没有营养又没有必要。
在通往波士顿的长长公路上, 她突然询问起来, 可能是因为太过无聊，想找一些话题。
黎徵知道陆聿珩一定不缺追求者。
长相和身家远不如他的顾尧野每天的情书都络绎不绝，更何况是陆聿珩。
陆聿珩略思量一下，嗓音清沉，“好像有，但记不清了。”
他那个时候既要忙学业，又要筹办建立清和资本，他一向冷淡寡情，注孤生才是他的归宿。
关于那段过去，陆聿珩心中只有一道清灰色的模糊的影子，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值得他铭记。
“我有很多追求者。”她加重“很多”的语气。
黎徵不像陆聿珩记不清，她对那些追求者可是如数家珍，“我从幼儿园开始就有追求者了，有很多小男生每天都往我桌洞里放热牛奶和椰蓉面包。”
这倒在陆聿珩意料之中。
黎徵主动撩拨他的时候十分落落大方，毫无小女生的羞涩紧绷，在她明艳漂亮的面容上，只看得出志在必得。
这样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在情场上战无不胜。
“我知道。”陆聿珩想起过去，不由得笑了下，“你当初很自信，一点不怕我。”
不像后来，反倒束手束脚。
黎徵很坦然承认，“我长这么大，只要用心讨好别人，就没有我讨好不了的。”
除了她的父母。
黎沣和苏禾从没有正眼看过她。
路程走了一半，天气阴沉起来，空中密密麻麻飘起雪花。
黎徵主动提起，“我来替你吧。”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车技很好。”
陆聿珩:“不用。”
黎徵没有继续强求，她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拧开瓶盖，递给陆聿珩，“需要我喂吗？”
陆聿珩分神看她一眼，眼底幽沉。
黎徵明白了，主动倾身倾斜瓶身，喂他。
风雪交加的夜晚，冷月如勾。
陆聿珩侧眸望向黎徵，她正支着下颌看路上的风景，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徵徵。”深夜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中潜藏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忐忑，“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黎徵转过头，眼眸澄澈，眼底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很仔细的思索，“夏天吧，穿婚纱好看一点。”
陆聿珩笑了下，“那春天就要开始准备。”
冬季已到，春天难道还远吗？
陆聿珩察觉到黎徵的变化，似乎签了那份股权协议之后，她开始转变态度，变得生动而活泼。
“徵徵，你变化很大。”
黎徵侧过眼睛，看窗外鹅毛纷飞的雪，她轻笑，语调柔软轻和，“你喜欢那样的我呢？我演技不错，什么样的风格都可以驾驭。”
陆聿珩垂眸望她，“你怎么觉得快乐就怎么样对我。”
黎徵道:“好吧，我争取气死你。”
陆聿珩笑了下，“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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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徵和陆聿珩在波士顿都有房产。
一路风雪，抵达波士顿时，已经到漆黑的深夜。
汽车前灯照映出森白冬雪，前方雕花铁门缓缓移动，而后打开。
陆聿珩道:“现在这里睡一觉，明天起来帮你堆雪人。”
黎徵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沥青路面上堆满厚厚的积雪，脚底松软，空气干净而凛冽，冷风顺着领口呼呼往脖颈钻。
黎徵扯了扯自己的毛衣领子，遮掩住冻得发红的鼻尖。
陆聿珩脱下外套裹住她。
黑色大衣上还沾着他的体温。
黎徵去牵他的手，指尖比她要暖一点，“快进去，会冷死的。”
这个“冷死”的当然不是裹了两层外套的自己，而是只穿单薄毛衣的陆聿珩。
陆聿珩笑着摸了下她发顶，“陆家人有冬泳的习惯，还冷不死我。”
黎徵没说话再质疑什么，只是走到屋内煮了好大一碗姜汤。
这间别墅位于后湾，是波士顿鼎鼎大名的富人区，历史悠久。
相比于陆公馆现代与科技感十足的装修不同，这里的装修处处透着古典。
黎徵煮好姜汤，端着银质餐盘做到热腾腾的壁炉旁，她把第一碗拿给陆聿珩，“不许觉得不好喝。”
她的厨艺是很糟糕的，糟糕到从心底惧怕她的下属都不会夸赞她做饭好吃的地步。
黎徵低头抿一口姜汤，觉得好像不大熟，姜的味道很淡，但红糖的甜味却很浓厚，有种腻嗓子的颗粒感，一点也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