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玲颔首,先直接拿出一条有利消息,摆在了明面上,这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燕王殿下,小女子没有任何要求,但求日后可以多一条生路。”
尉迟舟扫了几眼摆在桌案上的手笺,很快就将手笺烧了,毁尸灭迹。
“你生母是死在姜相手里,你不想报仇么?”尉迟舟来之前,就调查过此女子。
姜玲莞尔,笑意不达眼底,也不带有任何情绪。
“小女子自出生后,就由府上婆子养育,是相爷那个父亲,给了我安息之地,养了我十六年。我恨父亲,但也欠了养育之恩。”
她没有资格报仇,但也不会报养育的恩情。
姜相一家子对她而言,皆是陌生人。
等到时机一成熟,她便远走高飞。
不过,倘若萧文硕最后赢了,她留在京都又未尝不可。
一切皆看情况而定。
尉迟舟轻笑:“三小姐,你这是脚踏两条船。”
姜玲笑了:“有何不可么?小女子不忠于任何人,只忠于自己。”
尉迟舟正好需要一个线人,他答应了姜玲,并给了她一名婢女,“她还是本王的人,会些武功,关键时候,也可以护你周全。”
姜玲没有推脱。
是监视她也好,保护她也罢,既然她向外求援了,便也要展示自己的诚意。
***
姜玲回到宅院,姜玥迎面走来,气势汹汹,抬手就一巴掌掌掴了她。
“啪”的一声,甚是响亮。
当第二巴掌再度打下来时,姜玲伸手握住了。
“长姐,好大的脾气,这打人的习惯,委实不体面。”
姜玥试图挣脱姜玲的困束,她脸上神色愤然且鄙夷:“放开我!你这个庶出的玩意儿才是真正的不体面!当真是随了你那生母,上不了台面!萧郎也是你敢觊觎的?!”
原来姜玥已经获知,姜玲也是萧文硕的人。
她竟然到了此刻才知晓,也真是愚笨。
姜玲用力一甩,又后退了一步,避免了两人之间再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长姐,是父亲将我送给萧世子的,而且,早在你尚未离开皇宫之前,我就是萧世子的人了。怎么?世子他没告诉你?”
姜玲一言至此,又给了姜玥一记重创,“世子的红颜知己可不止我一人。长姐理应早日习惯。”
一个女子,竟渴望男子对她一心一意,她是有多愚笨?
真情或许存在,但不是什么人都有运气碰见。
这时,长廊有人朝着这边走来,姜玲一眼认出萧文硕,她故意激怒姜玥:“长姐,世子是做大事的人,自是不会拘泥于男女之情,你莫要因为一己之私,耽误了世子的事。”
“你……用得着你来教训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姜玥走上前,又开始对姜玲拳打脚踢。
醋意上头,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姜玥这几日沉浸在情爱之中,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而姜玲又容色极好,明艳姣姣。
一想到萧郎也曾抱着姜玲温存,姜玥恨不能杀了她。
“住手!”
萧文硕大步走来。
他蹙着眉头,略有些不满。但思及姜玥是女主身份,他多少有些偏袒。
不过,他也深知,姜玥远不及姜玲讨他欢心。
“怎么回事?你们是姐妹俩,有什么事好好说。”萧文硕给姜玲使了一个眼神。
姜玲果然很是懂事乖巧:“世子,我还有事在身,暂且告退。”
姜玲算是萧文硕的妾室,福了福身离开。
退下几步后,便立刻转身,她听见姜玥缠着萧文硕追问的声音,不免无声嘲讽一笑。
萧世子,又岂会真的在意一个女子。
长姐,到底还是肤浅了。
***
西南王府。
老西南王见女儿换回了女装,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另外,既然皇上将魏太后送到他这边,他自是会好生照拂。
但对沈澈此人,西南王越看越是觉得不太顺眼。支开女儿后,老西南王与沈澈单独说话。
“你与你父亲,有五分神似,本王十分不喜。”
沈澈:“……”
他父亲年轻时候,是京都出了名的美男子,岳丈为何不喜?
老西南王冷着一张脸:“若非你父亲逮着机会就嘲笑本王没有儿子,本王也不会将阿鸢当儿子养大!有儿子就了不起么?如今,你还不是落在本王手里。”
沈澈:“……”敢情是他父亲害了阿鸢辛苦了二十载?
现如今,他又要入赘西南王府……
他怎会觉之,一切皆宿命呢。
就在沈澈以为,接下来,西南王府会筹办大婚之时,老西南王忽然一声令下:“来人!把沈三公子给本王押起来,关入地牢!”
沈澈愣住:“不是……王爷,我是奉旨前来入赘的,你不能关我!”
老西南王朗声大笑:“哈哈哈!本王信你个鬼,阿鸢几时借/种成功,本王几时放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