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汐就是个蠢货。
可姜玥却又仿佛察觉到,这家伙好似变聪明了。
“皇上驾到——”
帝王的到来,让众嫔妃纷纷循声望去,宁知音看向尉迟胥,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
其实,即便宁知音不暗示尉迟胥,他也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
沈若汐的话本中也提到过这一出。
姜玥昨夜去密道私会萧文硕一事,尉迟胥自然也知晓。
沈若汐不是姜玥可以动的人!
尉迟胥此番过来,是为了确保,小狐狸不会平白遭受一劫。
这厢,沈若汐心中嘀咕。
【狗子怎么来了?】
【来得正是时候啊。】
【今天的狗子又高大了几分。】
尉迟胥的剑眉微不可见的轻挑:“都平身吧,朕听闻你们在这里办赏荷宴,朕刚好结束了朝政,便过来看看。”
姜玥神色微赧。
帝王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人。
帝王在场,她就没法对沈若汐下手了!
萧郎为了她,不顾一切。
她也要替萧郎做些什么才行。
姜玥暗暗咬牙,只能再寻下一次机会。
第五十七章
赏荷宴平淡无奇的结束了。
姜玥败兴而归。
她虽已经放下了尉迟胥, 可一想到尉迟胥与沈若汐的相处模式,还是不免嫉恨。
萧郎深爱着她,可她总觉得好似缺了些什么。
有些东西似乎太过刻意了……
但, 姜玥一时间也寻思不出来。
尉迟胥与沈若汐之间, 仿佛没有君王与妃子的地位之悬, 更是没有尊卑。即便坊间的男尊女卑,也没有呈现在尉迟胥与沈若汐身上。
虽然,尉迟胥看上去强大威严,可他在沈若汐面前, 眼神总是溺宠又缱绻的。
姜玥回到长秋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接连数日不曾睡好觉,她委实乏力。
“娘娘,可需歇会儿?”宫婢压低了声音询问。
已经几日没有见过萧文硕,姜玥相思成疾, 她呆呆地望着殿外的斑驳日光,忽然意识到,她已对萧文硕动情了。
“不必。”姜玥道了一句, 凤眸微眯,眼底掠过一抹阴损。
她的萧郎, 才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尉迟家族的男子,一个个都是大情种, 这样的男子, 岂能当君王?!
“姑母那里可有消息送来?”
姜太后瞧不起姜玥,同样,姜玥也瞧不见姜太后。
姜太后年轻时候还算是个美人, 却抓不住先帝的心,如今, 便是九王爷,也似乎并不愿意臣服于她。
要是九王爷真有心,就不会看着姜太后被尉迟胥欺压。
宫婢如实答话:“回娘娘,太后那边并无任何消息送来。对了,二小姐与陆家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娘娘可需送贺礼?”
姜玥冷笑了一声。
姜菀那是庶妹,委实心比天高,总想着要压着自己的一头。
如今倒好,直接被皇上许配给了陆家。
这今后,父亲也不会在意那个女儿了。
陆家是什么门第,也有资格攀上相府的姻亲?!
皇上这次算是狠狠打了父亲的脸面,也打了姜家的脸。
“不必,庶出的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姜玥不免幸灾乐祸。
她要嫁的夫君,就不一样了。是冀州世子,乃枭雄矣。
陆家那个什么劳什子庶长孙,本就是出生不体面,再适合她的庶妹不过了。
可惜,她不能出宫,去亲眼看看庶妹与姨娘的窘迫与狼狈。
“哈哈哈……太好了!本宫心中总算可以舒畅一些了。”
旁人的痛苦,总能让她寻到一丝丝快感。
姜玥却不知,尉迟胥已经因为今日的赏荷宴,而盯上她了。
***
御书房,白婕妤战战兢兢跪在御前。
才几日过后,她消瘦了一大圈,随时担心脑袋会搬家。她腹中怀着萧文硕的野/种,不仅她是死路一条,白家阖府都命悬一线。
“朕听御医说,你的孩子保不住了?”尉迟胥并没有对白婕妤下手,他不屑于弄死一个孕妇。
是白婕妤自己过于殚精竭虑,外加,萧文硕已经弃了她,也不肯将她接出宫去,白家那边更是放言,让她自生自灭,这才导致了胎相不稳。
白婕妤抬首,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没有入宫之前,就已经被萧文硕策反,此刻,她看着帝王俊美无俦的面庞,只觉得自己昔日瞎了眼。
“嫔妾……罪该万死!”
白婕妤泣不成声。
尉迟胥面色无温,仿佛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朕会命太医给你医治,但……这孩子,最好能物尽其用。朕不想再让姜婉仪在宫廷胡作非为,你可听懂了?”
白婕妤愣了一下。
她并非是个傻子,若非一开始为情所困,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嫔妾……明白了。”
白婕妤很想问问帝王,他到底是几时发现自己是细作的……
但,白婕妤始终没有开口。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走到这一步,皆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太过年轻,被一时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谁也怨不得,是她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