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抱负?自然是杀人的抱负,不然天书里他怎么把角色杀的就剩俩了?
明缨望着他在心底唏嘘,什么样的人才会到处杀人?自然是疯子。
现在的燕衡是小疯子,还没有那么病态,至少他还没有达到天书里看谁不顺眼就解决谁的程度。
但青年的燕衡绝对是大疯子,杀人如喝水吃饭,看谁不顺眼绝不会留到第二天,偏偏他演得好,谁都看不出来。
不过他为何会变成大疯子?中间他经历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本最开始想大纲的时候,我是想写一个极端的病娇来着,后来发现不太搭
还是现在的小明小红更搭配
第30章 不伦不类(八)
◎炫耀挑衅◎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抱负?”明缨漫不经心地拽着衣带, “你那些堂兄弟谁也不知道你修为高,如此藏拙,怎么会没有抱负呢?”
“那又如何?”燕衡睨着她, 丝毫不在乎她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明缨垂下眼睫,将缠着手指的衣带绕出来:“你是个大尾巴狼。”
燕衡眯了眼, 眼线细长:“大尾巴狼?”
“对, ”她揪着他的衣领靠近他,“看着正正经经的人, 实际上又凶又乖戾。”
燕衡却笑起来, 两眼笑成两弯,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可是内外相合, 看着咸鱼, 实际上也是咸鱼。”
明缨抽回手,坐回去偷偷地瞥他。
大尾巴狼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眼前的人看似意气风发, 对什么都不在乎, 实际上敏感得很,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他。他将一切装在心底, 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偏偏他又无法消化,只能自己与自己较劲。
看着是狼,其实心里是纸糊的。
想着, 她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大尾巴狼呢。
燕衡随便翻看一本书, 上面几行明显不同于冥王的批注, 其字迹张扬, 言语锋利:“这是谁写的?”
明缨看了眼低头抄经的冥王, 悄声:“玉惊声。”
她继续趴在他耳边, 黑亮的眸子掩耳盗铃般往冥王那里瞟:“他们以前好像关系很好。”
燕衡把她的脸掰过来,兴致寥寥地合了书:“哦。”
明缨没看见他的神色,自顾自地说:“我听说冥王还在冷宫的时候,丞相总是会偷偷去看他,还给他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她略有惆怅地撑着脑袋,看着专注抄书的冥王:“大概人长大后真的会失去曾经的感情吧,自冥王登位,他们就渐行渐远了。”
燕衡倍感厌烦,他不想从她口中听见任何有关冥王的事:“先操心操心你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宫吧。”
*
清晨的大冥宫还泛着湿气,秋日阴冷的秋霜结在每个人的脚底,粗白白的一片覆盖了所有青石板砖。
明缨缩着脑袋藏在宫人堆里,鼻尖耳垂冻得通红。
她不禁感叹,今年的秋日真冷啊。
高大的祭台四周紧密地围着宫里大部分的宫人和大臣,他们穿得朴素,低头看着脚底,不敢发出一声。
不多时,远处一众宫女簇拥着一锦衣华服的女子出现,女子脚步从容地登上祭台,在穿着单调的人群中像一只耀眼的孔雀。
她满头黄金钗环,翠绿的衣上用金丝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周边暗色祥云环绕,不似来参加祭礼,反而像来参与宴会。
明缨悄悄瞄了一眼,是太后。
今日是王族祭礼,每十二年举行一次,以此来怀念祭拜过去已逝的先王们,为了此次祭礼,整座王宫准备了数月。太后参行祭礼还要穿得如此张扬,似乎并不合规制。
太后身边跟随着丞相,难得的,玉惊声没有佩戴任何铃铛。
随着他们的上台,祭礼便算开始了。
玉惊声在台上站定,双手接过盛昌递过来的祭文,高声宣念。
明缨心间一惊,若她没记错的话,皇族祭礼理应礼官宣读,丞相为人臣子按理该在台下与其他臣子一同跪拜。不仅是丞相,太后也应如此,但她们不跪先祖,甚至直接登上祭台。
心念电转,她忽然就明白了之前的疑惑。
玉惊声与盛昌所为是太后给予的权利和默认的纵容,太后不信任冥王,她信任的是玉惊声,而获得信任的玉惊声正在慢慢地架空太后。
所以冥王不是不想告知太后玉惊声的所为,只是太后不愿相信他,况且到了如今的地步,玉惊声几乎可以手眼通天,即使太后知晓了一切,她也已无可奈何。
但是为何太后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难道冥王真的不是先王血脉?
传闻里垂帘听政杀伐果断的太后,真的就是如此昏庸吗?
祭台之上丞相抑扬顿挫地诵读了半个时辰祭文,明缨低着脑袋,几乎要睡着的时候终于进行到下一个环节。
冥王身着衮服缓步登台,金丝绣成的金团龙盘旋在背后,石青底色勾勒他宽阔的身形。
太后冷眼看着他,在这个严肃的场合下她的脸上看不见分毫敬意。
在宫人的指示下,冥王焚纸烧香,行跪拜礼。随着他的动作,祭台下的宫人臣子们同时跪地。
触地的瞬间,明缨不禁冻得打了个哆嗦,早知道多穿点了。
系统:“最新任务:请宿主立刻给明缨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