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才弯起唇角,讽她:“少自作多情,我根本没出去。”他问老板要的。
明缨不知道他出去了没有:“那你哪里来的膏药?”
“……门口捡的。”涂完药,燕衡把玉瓶塞进她掌心:“自己留着。”
“任务完成,”系统阴魂不散,又跳出来,“最新任务:请宿主为明缨倒茶。”
燕衡的表情立时变成皮笑肉不笑,他提起茶壶把明缨身前的所有杯子倒满。
明缨拦不住:“倒这么多干什么,我喝不完。”
他假笑:“喝不完就倒了。”
系统幸灾乐祸:“宿主,你现在的态度很有问题,请你积极改正。”
燕衡转着杯口,装没听见。
一阵凌乱的脚步上了楼,坐到他们旁边。……
“有办法了!”十二遥随手拿了杯茶往口里灌。
明缨来不及阻止:“别喝!”
他接着跳起来,口里好像要喷火,“嘶嘶嘶!怎么这么烫!”
热罗躲开被烫地吱哇乱叫的十二遥,淡定抽了把椅子:“过些天相府举办夜宴,请了几个乐坊去跳舞,届时我们可以混进伶人之中进入相府。”
燕衡皱眉:“怎么个混法?”
十二遥大着舌头:“我已经给一个鸣乐坊的嬷嬷塞了银子,到时候只管进去做替补,也轮不到我们跳舞。”
明缨总觉得不太靠谱:“进了相府之后呢?”
他口齿不清:“然后我们就去找玉惊声,她一个官家丞相想必手无缚鸡之力,随便吓吓就说了。”
“别听他胡说,”热罗推开他的脸,一张冰冷的美人面上浮现些许无奈,“我买到了相府的结构图,到时候我们直接去玉惊声收置铃的地方,找不到便打晕个小丫鬟问。”
燕衡哂笑,毫不留情:“你这个同样离谱。”
十二遥一拍桌子:“银子都给出去了,你们去不去吧!”
明缨怅惘:“我们也没什么办法,那就去试试吧。”
天色将晚,偌大的鸣乐坊燃起一盏盏明灯,隔了一条街便可见其光,远远的便能听见悦耳的丝竹琴瑟之声,门口人来人往,具是来听曲赏舞的人。
楼上嬷嬷一看见他们,笑脸相迎:“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了。”
她拿了四件衣裳分别塞过去,又将四个人推进两间房:“快点换上,待会要出发了。”
女房里两位娇俏美人,帮着明缨和热罗换好衣裳,又给她们梳发。
明缨搓搓手臂,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冷。”
火红的舞衣绣了金边,四肢只有一层薄纱,细长双腿若隐若现,腰肢用丝绸裹住,突显身材。
这衣裳哪都好看,布料也不少哪都没漏,但就是走起路来哪里都透风。
热罗如常站起来,表情崩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捂腿还是胳膊:“这……纱也太透了。”
美人笑:“两位长得漂亮身量高,腿也长,可好看了。”
明缨低头看自己,又看看热罗,点头:“你说的对,我也觉得好看。”
热罗还是不能接受:“能不能把腿遮上?”
“……也可以,”美人思虑片刻,找了两件相似的红绸裤,“你们不上场穿什么也没人在意。”
打开门,十二遥燕衡早已换完,明缨探出头,忽然笑出声。
少年一身红也不显轻佻,反而衬得他如火般热烈。
男伶竟然跟女伶是一样的装束,不过燕衡他们腿上也是红绸裤。
“你们怎么不穿纱啊?”明缨跳过去。
燕衡黑着脸不理她,眼睛只瞄了她一眼便一直看屋顶。
十二遥拽拽她的红绸裤,反问:“你怎么不穿纱?”
“我穿纱肯定没你们好看。”她拍掉他的手,笑嘻嘻的。
十二遥不吭声,被出来的热罗吸引了目光。热罗所有衣服都是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穿红色。
他露出痴笑:“热罗,你穿这身真好看。”
明缨学着他的样子对一边燕衡道:“燕衡,你穿这身真好看。”
燕衡挤着眉头,一手捂着她的眼:“再看收钱。”
长长的眼睫在手心扫啊扫,他的脸一时有些红。
一盏灯笼高高挂,偏门打开,伶人们下了马车有序地进入相府。
跟着领路人七拐八拐地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立满各乐坊的伶人,各个身姿曼妙,男伶们也不外如是。
明缨他们站在角落里,他们的身形气质因为常年修炼的缘故与伶人们相异,极为惹眼。
院子外是一处空阔场地,此时摆了许多桌椅,场地四角各立了一根长柱,柱上镶嵌数个夜明珠,将四周照得亮若白昼。
十二遥学着那些男伶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口里悄声商量:“我们什么时候走?”
热罗打量前面场地:“宜早不宜迟。”
四人悄悄退出人群,翻墙出了院子。
地图早已记在燕衡脑海,他领着三人躲过巡守家仆,很快到了玉惊声的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侍女在门外侍立。
几人等了片刻,十几个侍女簇拥着一个高挑的女子出来,女子身上叮铃作响,似乎带了几十个铃。
不多时清脆的铃响远去,直到听不见了,侍女才熄了几盏房里明灯。
一名侍女站在院门口朝外看:“我也想去看夜宴呢,听说今晚来了不少乐坊的名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