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又去通知下一家,一直忙活到深夜。
夜深了,纪竟遥没回机械厂。
他这人学精了,这回竟然把行李留在了楚沁家,楚沁再不能用家里没他衣服的事儿赶他回家。
但没关系,只见楚沁收拾出了隔壁房间的床。
纪竟遥:“……”
楚沁理直气壮道:“我还没准备好呢,你给我点时间,我得酝酿酝酿。”
纪竟遥脸蛋不晓得是羞的还是气的,总之通红通红,鸡蛋磕上头都能熟。
“我啥话都没说!”纪竟遥为自己叫屈。
楚沁却推他进小房间:“但你就是这么个意思。”
说完,门“啪”地一关,楚沁带着笑,关灯睡觉。
男女之事,楚沁也不是不愿意。
而是……她今儿没洗头,才不能在没洗头时干那事儿,更何况这是第一回 !
——
婚礼这天很快到来。
她早早就起来了,楚婶儿更是天不亮就爬起来上门找她。
而杨大姨呢?
前一晚直接睡在了她家。
“今天千万别贪睡,打起精神。”杨大姨念叨道,然后煮了碗鸡蛋汤给楚沁喝,让她醒醒神儿。
因为楚沁这婚结得好,不需要远离自己,对象又是优点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那种,杨大姨是半点伤感都没有。
或许是有的,但在楚沁一年年的单身中全给磨没了。
杨大姨现在只留高兴和激动,又是煮鸡蛋汤又是帮着楚沁梳头发。
“听到没你!”
见楚沁还迷糊着眼,要睡不睡的坐着,杨大姨再次强调。
楚沁揉揉脑袋:“听到啦!”
她觉得自己前些天想太多了,那有什么社恐不社恐尴尬不尴尬的,楚沁忙得压根没心思想七想八,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笑烂了,她见到人,脸上就不自觉端起模式化的笑容来。
这天来了不少人。
村里几乎每户人家都来了一人,厂里和纪竟遥关系好的也一家来了一位。
至于亲朋好友,自然是能全家前来就全家前来。
比如楚婶儿家,杨小舅家各杨大姨,还有纪竟遥的好朋友家与兰白家。
而桌上的菜也没辜负大家的期待,糟菜炒春笋,胡萝卜蒜苗炒肉,蒸熏鹅,炒茄子,炒青菜,炒土豆丝,肉末四季豆,煎豆腐,蒸鸡蛋和海带汤。
整整十道菜,半点不带含糊的。
当地酒席大多也十道菜,只是这菜色有分好和不好。
肉菜是菜,清炖萝卜也是菜。
只要桌上有两道荤菜都能让村民们说道半年的了,像楚沁酒席这种三个带肉菜,还有一道蒸鸡蛋的可是少见。
一桌子坐了12个人,这12个人里头选出一个大家都服气的人来分菜。
是的,现在的酒席是分菜制,人家国外叫分餐制。
这么一说,似乎有点洋气。
可不晓得国外如何,反正现在他们这里的分菜制是因为穷。
大家都惦记吃肉呢!为口肉甚至能闹矛盾打起来。
于是得分菜,还得选公平公正,最好是德高望重的人来分。
分好后就各吃各的,不少人都选择少吃点,甚至还有只动一两筷子的。
不是菜不好吃,而是太好吃了舍不得吃,想带回家给家里人吃。
特别是来吃酒席的都是大人,惦记着家里的孩子呢。
没吃多久,主人公出来了。
楚沁穿的是杨大姨给她裁剪的红色裙子,她极少穿这么艳丽的颜色,猛地一穿上属实惊呆许多人。
许多人这才恍然发觉,楚沁挺漂亮的。
她大概是天生的白皮肤,不管怎么晒,捂一捂总是会变白。
即使前阵子农忙,可春天的太阳不如盛夏阳光给力,楚沁还保持着冬天捂出的白皮肤。
她心想:幸好是这时候办婚礼,要是放在秋收后,这会儿穿上红衣服的她咧嘴一笑也就那两排白牙最吸引人眼球了。
楚沁眼睛还大,不仅大,还亮。
张飞燕就总觉得她眼睛跟上辈子的孙子的玻璃弹珠似的,特亮特有神。
也就是张飞燕上辈子去世得太早,要是她再多活些年头,晓得美瞳这玩意儿,就能准确形容那种感觉。
感觉楚沁像是一个天生就自带美瞳,是娘胎牌美瞳的携带者。
她脸型不算柔,不是多情似水的瓜子脸和鹅蛋脸,而是带有棱角的方圆脸。
加上她眉毛浓密,眉骨和脸型相得益彰,整个人瞧着便带有三分的英气。
配上她那股气质,身上的三分英气直接被她拉到了五分。
楚沁头发绑成低丸子头,脚上穿着纪竟遥买来的小皮鞋,她个子又高,整个人看起来瘦溜高挑,还精神昂昂,瞧着就让人心生喜悦。
纪竟遥和她一同对着□□宣誓,然后又带着她去敬酒。
楚沁发誓,今日绝对是她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日。
她一桌一桌的走了过去,几乎每个人都交流了一遍,直到午餐结束,人们陆陆续续离去时她才有时间坐下来休息。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婚礼酒席原来是以她狼吞虎咽吃着饭而结束的。
下午,楚沁没去上工,纪竟遥也没去上班。
两人帮着把食堂卫生做了,然后收拾着剩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