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还记得和我的约定吗?”
“你在哪里?”
世界天旋地转,彩虹扭曲,天空阴沉,穿白色球衣的少年陷入漩涡之中,瞬间消失在她眼前。
钟令猛然惊醒,视线一片黑暗。
眼角微微湿润,她竟然在梦中落了泪。
缓着气翻身,肩膀却碰上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这才察觉腰间竟然还环着一双臂,像是怕她察觉,他手上的力量很轻。
熟悉的香气,是檀舟。
心里的不满骤然来到顶点,她也没管檀舟是不是清醒,推着他的胸膛就说:“你还回来做什么?”
腰上力量渐重,他抱她进怀里。
他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刚醒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依依。”
可钟令不领情。
下着大雨的晚上,把她独自一人扔在商场,身边还有个时时需要保持距离的简泽弈,他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一定要扔下她?!
既然决定扔下她,又为什么要回来?
“放开我!”
钟令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奈何那双手臂越收越紧,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翻身将钟令压在身下,温软的唇离她仅有几厘米,可他没有吻下去。
他伏在她耳畔,低哑的声音一直在说:“我可以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不要听!”
胸中翻腾的怒气做不得假,钟令当时的愤怒和失望连番涌上来,驱使着她,让她推开身上的人,挣脱他的怀抱。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她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放弃。
既然他有比她更重要的事,那就去选择他认为更重要的事,她已经受够了等待。
她粗喘着气,一字一句说:“我要和你分手!”
“檀舟,你听见了吗?”
“我要和你分手。”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在轻颤,是他极力在压抑痛苦。
他有感觉到,好像有人正在用双手生生撕裂他的心脏,鲜红的血缓慢流淌,蔓延全身,让体温消失,让心跳停止,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会的,她一定说的是气话。
他根本不会相信。
更不会接受。
身上的人毫无动静,钟令的拳头砸在一团棉花上,毫无杀伤力。
“放开我。”她仍粗喘着气说。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在挣扎,也许在后悔,可钟令已经不在乎了。
她永远不会去在乎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人。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坚定无悔的选择。
“檀舟你放...”
她的声音被吞没,胡乱的吻像暴雨般侵袭而来,他的舌尖带着蛮力,抵在她的齿缝,誓要撬开这关卡,肆意攫取她口里醉人的甜津。
钟令手脚被束缚,巨大的男女力量差,她全然没有挣脱的可能。
双唇被牢牢堵住,她甚至有一瞬窒息的错觉。
“檀......”
微弱的声音刚出,檀舟立刻长驱直入。
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再有闭嘴的可能。
难听的话,他不要听,索性堵住这调皮的嘴,让她再也无法开口说分手。
情绪还未消退,她心中满是抵触,可他无处不在,霸占着她的感知,欺负着她的唇舌,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不想原谅,不想妥协,可身体恼人的反应让她控制不住沉溺其中,甚至想要更多,更多。
她忍不住去享受他的吻,忍不住接受他的情绪,更忍不住给他回应,安抚他不安的灵魂。
身体越来越热,她的思绪也在这混乱的吮吻中越来越沉,她放弃了思考,按下了愤怒,抛弃了失望,被动接受着他的一切。
花园微弱的灯光投在窗户又落在棕黑地板,极轻的光亮,在黑暗里被放大。
有风轻轻摇,青黑树影缓慢晃动。
他灼热的鼻息落在脖颈,锁骨,胸前的蕾丝。
腰肢盈盈一握,他用双手扣住她。
她没有试过亲吻真丝的感觉,也许因为真丝包裹着柔嫩皮肤,触感足够软。
她也确实软。
单薄睡衣渐潮,热意蔓延开来,皮肤更加黏腻。
他的吻密密麻麻,每一寸皮肤都因他的唇舌而颤栗,她无法开口说话,咬着下唇忍住阵阵低吟。
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响阵阵刺激着她的耳膜,黑暗影响视线,她想要拥抱,想要他贴近自己,可那双无助的手四处摸索,却只摸到他干净清爽的头发。
他吻上她的唇,极轻,极柔,小心翼翼的试探,从唇珠开始。
钟令猛然一抖,他按住她,不让她动。
他的舌尖柔软而温暖,轻轻柔柔描摹她的唇形,一次又一次尝试在黑暗中记清她所有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