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舟指尖绕上她柔软的发,也跟着轻笑:“听话还找男模。”
钟令将他抱得很紧,解释说:“此男模非彼男模,人家都是时尚圈的正经模特儿。”
“那倒是我不正经了?”
钟令从他胸口抬起脸,岔开了话题问:“你怎么会来啊?”
檀舟锁住她的腰,隐忍道:“我要是不来,你还能想得起我这个老公吗?”
“你吃醋啦?”
他承认道:“嗯,酸死了。”
他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手,质问她:“哪只手牵的人?”
钟令笑道:“两只手都牵了。”
不知檀舟心中翻江倒海,钟令还添了把火说:“还搂腰了,拥抱了。”
明知是舞会礼仪,可他这时候还是醋得要死。
没听见他回话,钟令笑着问他:“生气了吗?”
檀舟还是不说话。
钟令攀着他肩膀去吻他的唇,轻轻说:“那我哄哄你呀。”
檀舟神色终于松动,沉声问她:“怎么哄?”
不安分的手摸到他腰间,像灵活的蛇一路往下。
夜色里压抑着声音,他竟然不自觉咬了咬唇。
钟令咬开他的衬衫纽扣,让月光肆无忌惮照亮他胸膛,她轻柔吻着他,由着他滚烫的体温将自己融化。
她吻上他腹肌,细腻的触感,起伏的曲线,她用舌尖感受着,情浓难消。
她断断续续问着:“老公身材这么好,什么时候给我当模特?”
“你想画什么?”
钟令将他从衣物里剥离,说:“人体。”
他声音就这么哑了下去,像沉着水汽,问她:“用什么画?”
钟令给了他答案,用她滚烫的唇舌。
湿润的笔尖在画纸上缓慢落笔,清水洇开来,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她喜欢他宽阔的肩膀,供她每一个夜晚枕眠;喜欢他饱满的胸膛,让她蹭着撒娇;喜欢用腿缠他劲瘦的窄腰,喜欢欣赏他笔直的大长腿,喜欢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为爱颤动。
游走全身,最后回到他的脆弱,她吻上去,勾画他的线条,记清他的形状,咽下所有声音。
月光总能在特别的时候讲述一个令人难忘的故事。
这故事的开始是隐忍,是纷乱的气息,是雨后玫瑰的香气,是起伏的清影,是流水的声音。
故事过程是神的恩赐,于干涸大地降下甘霖,于黑暗中创造眼前一闪而过的光明。
故事最后是相拥的男女,他抚着身上人柔顺的长发,压着声音问:“怎么不让我出来?”
她不回答。
他抚上她濡湿的腿根,擦去她的汗,“是想要生小宝宝了吗?”
她轻轻笑着,回答他:“是想要老公开心。”
长夜漫漫,爱与欢愉相生相伴,不眠不休。
......
在国内筹备婚礼时,钟令天天焦虑,来了巴黎反倒是放宽了心,将焦虑交给别人,自己拉着檀舟去了以前居住过的街区闲逛。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钟令挽着他,轻快地问。
他抬手指着街角那家咖啡店,说:“你每次都会经过那里。”
钟令牵着他,“那我们过去坐坐。”
咖啡店前摆满了盛放的向日葵,她想,那时候的檀舟应该就像这向日葵一样,总是追随着她的脚步。
故地重游,总有感慨,回忆掺着苦,却由他平静的诉说都变成了甜,缓慢流进钟令心间。
趁着空闲的时间,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地方,钟令说,这是她的执念,檀舟没问为什么,只是安静陪她走完一程又一程。
反正无论她想去哪里,他都会陪伴。
婚礼前夜,两人短暂分离,宾客已至,庄园彻夜热闹。
为了维持第二天的好状态,钟令早早做完护理就开始睡美容觉。
他们的婚礼是在上午举行,所以凌晨时分她就被叫醒,开始一整天忙碌的流程。
晨光缓慢洒进她的房间,她坐在妆镜前,也控制不住地想,他今天会是什么样?
做妆造时,她有些心不在焉,身边人来来去去,忙忙碌碌,她依旧安静坐在那里,超然物外般,等待着一切的发生。
檀舟知道她没有父母在身边,所以婚礼省去了接送和改口的环节。
容卓和向思筠顺理成章成为他们婚礼的伴娘伴郎,今日一早容卓就陪在她身边,碎碎念着婚礼上需要注意的细节,提醒她到时候别哭得太难看,不然一辈子都会后悔。
钟令不厌其烦听着,连声说:“好,我一定不哭。”
容卓嗤笑着不信,钟令昂着下巴傲娇道:“那你可得看好了。”
只是话说到最后,红了眼睛的人却是容卓。
钟令知道她在想什么,婚礼这样重要的时刻,她却没有亲人陪在身边,的确是会令人心酸。
容卓越想越多,眼泪刷一下就滚了下来。
钟令给她递着纸,“瞧你,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哦。”
容卓擦着眼泪,声音哽咽:“我知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