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厨房的时候,檀舟还不忘回忆当时写日记的心情。谁又能想到,他们的重逢会是在那样的场景之下,更不能想到,事情会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也许是命运开的一个小玩笑,但他的等待并不是毫无意义,钟令终究会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爱上同一个他。
但檀舟这名字,到底是没有周璃好用,当初钟令怎么着都不愿意松口的经营权,如今轻而易举就转交给了她的“周璃哥哥”。
他若是早些知道这名字这么好用,也不至于多走这么多年的弯路。
钟令洗漱完趿着拖鞋下楼,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问他早餐好了吗。
檀舟细细这么一揣摩,好像有了周璃这一层“新身份”之后,钟令的爱才变得毫无保留。
所以他忍不住问:“老婆,你更喜欢周璃还是檀舟?”
钟令被问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问题?周璃,檀舟,不都是你吗?”
她亲昵抱着檀舟窄瘦的腰,打趣他:“难不成你还自己跟自己吃醋啊?”
“嗯。”
钟令笑他:“幼稚。”
说完,却又在瞧见他低垂的眼睫之时,对他说:“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他回身吻她。
她清楚,这个简单的吻里,包含了他十一年的所有心酸。
他在按照她当初描述的那些标签改变自己。
从凶狠到温柔,从冷漠到热情,从被动到主动,从周璃到檀舟。
他所走过的每一步,都带着他最炽烈的爱。
她轻柔回吻他,但又提醒:“煎蛋该糊了。”
吃早餐的时候秦姝给钟令打了视频电话,看她气色好,秦姝也高兴道:“姐姐,公司里的事情有我和汪经理,姐夫那边的人昨天也来和我们对接工作了,你好不容易才休息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情你别操心。”
“好。”钟令接过檀舟递过来牛奶,说:“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就辛苦你们了,等我回来给你们涨工资,发奖金。”
“对了,那天我路过精品店,看到有只包好适合你,晚点我出门给你买回来。”
......
姐妹俩聊起来包包衣服的事情就没完,檀舟愣是没在早餐时间插上一句话。
临到要出门了,钟令终于舍得挂断电话。
他好奇打量着正在换衣服的钟令,“以前你不是很烦秦姝吗?怎么现在关系这么亲密?”
她扣上肩带,说:“其实秦姝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像她这样刚出社会的小女生,有点儿野心是好事。以前我受秦成文影响太深,觉得秦姝接近我是拿我当跳板,是为了去结识那些有钱人,再顺利嫁入豪门。”
“但相处下来才知道,秦姝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个愚蠢的小姑娘。她其实很清楚,与其花半辈子时间围着一个不稳定的男人转,不如多花些时间在我身上,现成的平台和机会,还有我这些年的血泪教训,她若是多看多学,不比讨好男人容易得多?”
“别人的钱和权再好,不到自己手里都是空谈,辛苦劳累半生,说不定只是大梦一场。那她还不如脚踏实地慢慢积累,有我这个姐姐在,她还怕发不了光吗?”
檀舟替她整理着长发,从桌上拿起她的遮瑕膏帮她盖了盖脖子上的红痕。
他故作感叹:“看来令总这些年,经验不少。”
她轻笑:“那怎么办?谁叫我的胆小鬼老公不肯早点出现在我眼前?我也想当娇妻来着,没这条件。”
“怨我?”
她依在他怀里,“当然不是。”
她仰起脸看着檀舟,说:“你这么宠我,一定会把我宠坏的。再说我现在不还是有选择的权利吗?以后我白天做老板,晚上做你的小娇妻好不好?”
她垂下手与他十指紧扣,又踮着脚凑近他耳边说:“你白天做霸总,晚上做我的专属男模好不好?”
檀舟被她逗笑,伸手在她腰后揉了一把,“我不想出门了老婆,我现在就想做男模。”
钟令乜他:“你还做上瘾了是吧?”
檀舟不由分说将她抵在墙边深吻,短暂解了心里的渴,两人才手牵着手出了门。
路上檀舟和她聊起来婚礼的事情,自然不可避免提到了秦成文。
钟令看出来檀舟提起秦成文时的谨慎,笑着说:“没关系,有什么话你跟我直说。”
他问:“婚礼,你希望他出现吗?”
钟令摇头,“不希望。”
“我能接受秦姝,是因为她本质不坏,脑子也清醒,秦成文不一样,钟家有太多事情是因他而起,我很难与他和解。”
“当初若是他真心愧疚,诚意悔改,兴许我会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但他目光短浅又心术不正,以后只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我们现在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最好是连面都不要见。”
“好。”檀舟替她扣好安全带,“那都听你的。”
“不过说起来,回国之后你得跟我去看看外公和妈妈,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我还没跟他们正式介绍过你呢,当年匆匆一面,外公可是对你印象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