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帅小哥,吃得好像比她还要认真,一举一动十分优雅,吃个饭都被他吃出了儒雅的感觉。
他身后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也是低头闷声吃饭。另一个则拿了个酒杯握在手里,盯着那酒杯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是她的错觉吗?
之后那种被“暗中观察”的感觉仍时有时无,江容又试探了好几次,都没能抓到那个偷看她的人,倒是让她撞上了郑将军的视线。
郑将军本来冷着一张脸,见她看来,顿时收敛了神色,目光温和地朝她笑了笑。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笑容,却看得江容微微一愣。
紧接着,胸口处突然有一丝丝酸意泛了上来。
她穿越过来后,接受了原身的记忆,知道自己身边危机四伏,前路一片黯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青栀这一个原身留下来的忠仆,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慰藉。
青栀对她好是仆人对主人的好,也经常看着她露出或感动或敬仰的笑。这样的笑容,和郑将军的笑容不一样。
就是刚才那短短一瞬的对视,她仿佛从郑将军眼里,看到前世爸爸看她的眼神。
温和,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是因为爱屋及乌吗?
因为原身是周婕妤唯一的女儿,又因为她和周婕妤长得像,所以,哪怕原身同时也是皇帝、是与他有着夺妻之仇的仇人的女儿——
郑将军对她,仍有一丝怜悯和疼爱。
她回了郑将军一个浅浅的笑,就马上收回目光。低头看向碗里的菜,她悄悄地舒了一大口气,把那点酸意吐了出去。
……
这一顿饭,余皇后吃得是索然无味。
回忆起年幼时,他们四个一起外出踏青郊游的日子,那个时候郑将军不会这么无视甚至仇视她,偶尔还会朝她露出温和的笑。
再想想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另一个女人陪在郑将军身边,给他生儿育女,余皇后心里就憋得慌。
在这一刻,越皇这些年来的温柔小意,和他的独宠,都被她抛在脑后。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对越皇的怨,怨他不顾她的意愿强娶了她,害她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余皇后还不知道,她的好日子乃至整个越国的好日子,都即将到头了。
江容也不会知道,在她仍做着“活一天是一天”的打算时,已经有人暗中出手,帮她了了这份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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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爱妃你再看看,谁是大众脸?
我看到有小甜心把暴君名字打成了“里晨憨”,于是决定给暴君起一个小昵称。
憨憨←_←
憨憨和容容,好像还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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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蟹小甜心叭扔了1个地雷
第8章
许是因为晋国使臣在,越皇难得有了给江容一个好兆头的想法。俗话说“女孩难得午时贵”,又说“嫁人是女人第二次投胎”——
午膳过后,在越皇的特意嘱咐下,公主的仪仗赶在午时结束之前起驾。
越国是个临海国家,皇城建在一座名为“蛟龙岛”的小岛上,一座小岛就是一座皇宫。除了皇都以外,越国只有九座城市,都以小岛为出发点,呈半月形辐散出去。
因为国家地少人也少,连带着越国皇宫都比一般国家的皇宫小。虽然说一座小岛就是一座皇宫,但皇族真正居住的地方其实并不大,只占了整个小岛面积的五分之一左右。
剩下的五分之四,几乎都被用来畜牧种菜,以供贵人们的每日饮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蛟龙岛上有个很大的码头,码头边停了好几艘船,有大有小。公主的仪仗若是想出皇城,只能先用船把马车和人都运到对面码头去。
也是因为晋国使臣在,江容他们现在乘坐的船,是所有船中最大的那艘。
上船之前,江容稍稍观察了一下。
御船有点现代轮船的雏形,但是只能靠海风和人力发动,所以开得特别特别慢,简直就是在“随缘前进”。
船很大,江容的凤辇、使臣的马车,还有一架宫女嬷嬷们坐的马车,都在甲板上停着。
江容被安排在其中一间很大的房间里,三个使臣的房间在另一边。
把皇后派来的几个宫女嬷嬷赶到门外守门,江容和青栀进了房间,打算关起门来说点悄悄话或者八卦打发时间。
江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稍稍开了点窗子。下午的海风吹进来,带了一点点热意,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
青栀搬了根小凳子坐在江容旁边,手上正拿了个橘子剥着。
海风有点咸,橘子的香味,正好可以盖住那不算好闻的味道。
海面波涛起伏,江容看着看着,不由回想起了前世。
——她现在已经开始习惯把曾经现代的生活称为“前世”了。
前世的她生长于一座滨海城市,路都没学会怎么走的时候,就开始被爸爸带着去挖沙子里的竹蛏。再长大些,她还会自己去海边挖螃蟹,捡贝壳海参。
坐相熟的渔夫伯伯家的小船,跟他们一起出海捞鱼。
她熟悉海边的一切,看到大海完全不会有新奇感,只是会回想起以前。
真的是巧之又巧。
她生在海边,“再生”一次,又是在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