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笑了,搂着她走了一段路。
这晚,陆暖冬也睡得安宁。
次日一早考完文综,下午就只剩下英语。
听力、阅读、写作……
逐一写完后,陆暖冬检查两遍,不经意往窗外看去。
这个陌生的高中,也有着和附中一样漂亮的晚霞。
天空沾染上鲜艳的油彩,夕阳在其中绽放出最亮眼的光芒。
陆暖冬着迷地欣赏,几乎忘了自己还在考场。
等监考老师提醒时间时,她匆匆收回视线,专注地进行最后一次答案核对。
铃响那一刻,陆暖冬松了口气。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亲手将答题卡交给监考老师后,她感到自己身上无形的压力都消散了。
长舒一口气,陆暖冬坐在座位上,并不着急走。
得等老师们清点完所有试卷数量,考生们才能从校门口出去。
现在她早走还是晚走根本不影响,反正都得被堵在大门口。
于是,陆暖冬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当考场只剩下她一个学生,她才下楼。
还没走远,她就听到一阵又一针的欢呼声。
的确该欢呼,辛劳三年一朝解放。
疲惫的考生们今晚都拥有了放肆的资格。
不用再面对没完没了的试卷,不用再上时间无限延长的晚自习。
陆暖冬相信,今晚她也会一夜好眠。
走近校门口,她发现很热闹。
一堆人聚成一团,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走近一些,她才发现包围圈里是一名记者在采访一个人。
被采访的是个男生,穿着一套运动服,背影高大且熟悉。
陆暖顿住脚步。
她绕到另一边,观察男生的正脸。
眼见着瞅见江景遇的脸了,她又在余光里发现他手里拿了东西往背后藏。
她疑惑地看过去。
江景遇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他转身对身旁的记者说了句抱歉不采访了,而后拨开人群来到陆暖冬身边。
“你来接我啊?”
“嗯。”
陆暖冬又望见不远处的车。
她知道,江景遇每个周末都回家。
为了锻炼,他买了辆平把公路车。
每周五从学校骑车回家,周日再从家骑回学校。
原本江叔叔打算给江景遇配辆代步车的,但他拒绝了。
给出的理由是,他骑车的点正好堵车,与其开车在公路上悠哉地排队,不如骑车回家。
她没见过他的新车。
今天总算看到了。
“可是你骑车来的,好像不能带我吧?”
江景遇愣了一下,说道:“没事,我推着车跟你一起走。”
他咳了一声,郑重地说道:“你闭一下眼睛。”
陆暖冬没问为什么,二话不说地闭上了。
“可以睁开了。”
她睁开双眼,入目是一捧花。
几束洁白的婚礼之路,搭配着香槟色的玫瑰。
陆暖冬问:“送给我的吗?”
“嗯,祝贺你高考结束。”
她接过那捧花,脸上难掩兴奋。
“谢谢,我很喜欢。”
正当江景遇不知所措的时候,之前采访过他的记者又折过来将话筒递到陆暖冬面前。
“这位考生,你觉得这两天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冒昧地问一下,这位送花给你的小帅哥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暖冬瞬间用花挡住脸。
她思索了一番,才坚定地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他是我未来男朋友的第一候选人。”
江景遇一直看着她,没将眼神分给旁人一丝。
他慢慢、慢慢地勾起嘴角,样子像极了路上跑过的二哈。
“候选人申请转正。”
陆暖冬不可思议地瞪他一眼,小声提醒:“摄像头还在拍!”
“啊。”江景遇如梦初醒,他瞥了眼镜头,对记者说,“别拍了吧,刚唠嗑那么久。”
结束乱成一锅粥的采访后,江景遇拉着陆暖冬站到自己身边。
他特意绕远着,找了条旁边有河的路。
此刻,完整的落日余晖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水天相接。
傍晚的风拂过陆暖冬的头发和红裙,也轻吻过她手中的那捧花。
逃离喧闹的人群后,他们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因为羞涩,因为不好开口。
他们中间,甚至横亘着一辆自行车。
明明气氛还暧昧着,可横竖找不到关系更进一步的迹象。
但也正是安静地散步,给了陆暖冬梳理思路、随心所欲畅想的机会。
她仿佛穿越回半小时之前,在这条路上看到单手抱花,单手骑车的江景遇。
他披着晚霞、携带花束,轻轻松松地骑车过来接她。
陆暖冬印象里的江景遇,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你怎么说服我妈只让你来的?”陆暖冬打破僵局,问了她最感兴趣的问题。
江景遇被问得一愣,他显然没准备这个问题。
“没说服。”他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不太好意思地说,“阿姨说,我们想谈恋爱就去谈,她不打扰。”
“哦。”陆暖冬干巴巴地应着。
“暖冬,你刚刚还没批我的申请。候选人申请转正。”江景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