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遍，这边哭声渐停。
“好了，杀青了！”曹安站起身，拿着大喇叭喊，“各组收拾东西，晚上吃杀青宴！”
众人欢呼。
杀青合影拍完，各自散去。
交还完妆发头饰，姜厘慢吞吞的沿着这两个月的路又走了一遍，心里空落落的，转回去，多拿了两块蛋糕吃掉。
真好吃！
“吃吧吃吧，胖成猪。”曹安在一边嫌弃道。
“胖就胖，反正我之后也不拍戏了。”姜厘有恃无恐。
一听这话，曹安蹭的坐起来了，“不拍了？！”
“对啊。”姜厘舔掉嘴角的奶油，又嗷呜一口。
“我教你那么多，你也学得那么认真，眼看着要结果了，你不拍了？？？”曹安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像要厥过去一样。
姜厘一身轻松，吃着蛋糕辩驳，“学得认真是因为有需要，以后不拍戏，也是我有别的喜欢的，胜过于演戏。”
她说着，下巴朝他抬了抬，“你不也是？老师教你多认真啊，你也好好学了，但现在，不也没有当演员？”
“生命这么短，活过今天，谁又知道明天在哪儿？做点真正喜欢的事不好吗？”
这嘴叭叭儿的太能说了！
辩不过，曹安大手一挥，抢走剩下的两块蛋糕扬长而去。
晚上杀青宴，剧组包了一个厅，自助餐。
易姝赶场，下午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就匆匆被经纪人接走了。
姜厘和米糖各自端着个小盘子，从头吃到尾，活像是饿了两个月。
“知道我为什么没换掉你吗？”曹安问。
“你不敢，我是李烬塞进来的人。”姜厘姜厘埋头切牛排，答得敷衍，又直言不讳。
“……你是不是想多了？”曹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你们夫妻俩没商量好？老板可没说这话啊，别赖。”
“？不是李烬？？？”姜厘也懵了，“那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被她的演技折服了吧？
“签合同了。”米糖同学抢答。
曹安立马嘁了一声，“早就提醒过你们，认真审阅合同，说了也白说，你俩像个二傻子似的，直接就签了。”
大傻二傻都抬起了脑袋，眼神懵懂。
曹安喝了口小酒，才语气悠悠的给俩傻答疑解惑。
“那合同上写了，你要是拍不好，就给我滚蛋，白纸黑字写明了，你也签了，我就算是把你换了也不违约。” 略显得意。
“当时啊，祁昭昭这个角色挑了很久，差不多半年，筛选过很多人，最后，路锦书从几百个演员里挑出了你，说你就是她想要的祁昭昭。可惜，就是你演技拉胯，简直让人没眼看。但你路老师坚持要用你，我俩跟会议室吵了半个小时，最后各退一步，才有了那合同，她当时有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啊。”
“什么？”姜厘往嘴里塞了块牛排，为这八卦助兴。
“她说，我一个表演系的优秀毕业生，还怕拍新人？”
曹安一口酒一口肉，长吁感叹道：“到底是文化人，专往我心窝子戳。她那句话，突然让我有点儿说不清的劲儿，我也想看看，我能把你带到什么程度，这么多年，我戏里用的演员，多多少少都演技过关，没一个能比得上你试戏时的稀烂，但不管我拍什么，身边的声音都是吹捧，这让我都要听不见了，说实话，这是很可怕的。”
“直白点，就是你想看看老师教你的东西还记得多少，而我是那个道具呗。”姜厘说得直接。
拒绝煽情！
“额……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曹安那一丢丢的感伤，瞬间被她打扫没了。
姜厘突然想起，小手拍在了桌子上，忿忿握拳：“那我前段时间挨的骂不就白挨了！！”
“我都心虚没敢回应！！！”
鼓着的一张脸气得黑红。
“啊？”曹安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儿，愣了两秒说：“我还以为你那是做好红的准备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哪个爆红的演员艺人、爱豆明星不挨几句骂？
姜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刚要抓狂——
忽的，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各色西装的男人进来了。
曹安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刀叉盘子，端起杯酒朝他们走过去，笑着寒暄。
都是出钱的主儿啊，得供着。
一人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了姜厘脸上，遥遥道：“姜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姜厘倏地冷下了脸。
这段时间过得太舒服，她都快要忘了，之前被这群二世祖当作猫狗逗弄的日子了。
都是熟面孔，那个梦里她见过的。
姜厘视线落在那张讽笑的脸上，端了杯酒娉娉袅袅的走近。
“几个月不见，姜大小姐会来事儿了不少。”男人说着，也从侍应生手里接过酒杯，示意她可以敬酒了。
姜厘深吸口气，杯子里的酒液尽数泼在了他脸上。
满室哗然。
只听见她的声音问：“还喝吗？”
变故来的突然，众人瞠目结舌。
姜厘记仇，犹记得这人说的那句——
难不成指望着，伺候老子一夜，就能把她身上那上亿的债还清？她还不值这个价。
“姜！厘！”男人怒不可遏，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