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个飞机餐,姜厘抱着小毯子,靠着似是盯着云层发呆的孟沅,昏昏欲睡,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醒醒,到了。”
平安降落,旅客带着随身物品有序下飞机。
姜厘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上。
一觉醒来,到了另一个国度,姜厘觉得,她需要再睡一觉缓缓。
刚想问孟沅她住哪里,要不要订酒店,就见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来。”
“来啦!”
以浪漫而闻名的地方,街景也似乎格外漂亮。
“到了。”
下了车,姜厘才发觉不对。
眼前巴洛克风格的建筑,赫然是书里描绘的场景。
不同的是,那是在原主梦里。
她永远怀念,也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这是……”姜厘止住了步子。
“你害怕吗?”孟沅回头看她。
“?”
姜厘读不懂她眼底的那些情绪,只觉得,从她开始说那句跟她回来巴黎,她就有些不对劲。
“一会儿好好跟巴菲亚教授道个歉,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她的目光很沉,却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姜厘不懂这话的含义,但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抬脚跟上。
古老的宫殿,旋转的楼梯,像是藏着什么宝物与神秘。
不够明亮,然而典雅安静。
上到三楼,孟沅推开一间房间的门,“在这儿等我。”
说完,脚步匆匆的上楼了。
一块铺满墙面的镜子,把杆,光洁的木地板……
姜厘楞在了门口。
好似在那块镜子里看见了穿着练功服的原主。
她回头,清冷淡漠的看着她。
片刻后,孟沅回来了,身边有一位气质淡雅的英国女人。
几乎是瞬间,姜厘想起了孟沅刚刚提到的那个名字。
“angel.”
对方先开口了。
姜厘愣了下,微微颔首,记着孟沅刚才的话,道歉:“I’m so sorry.”
“Welcome back, I miss you very much.”巴菲雅眼神热切的过来跟她拥抱。
“thank you,me too.”姜厘感受着原本属于原主的这份温柔。
“先去换衣服吧,时间要来不及了。”孟沅看了眼腕表说。
姜厘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换什么衣服???”
“练功服”,孟沅说,“你今天跳我的舞步,我帮你搭。”
“为什么?”姜厘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孟沅沉默了一瞬,“三个月前的首席选赛,我落选了。”
姜厘微张着唇,怔怔的看她。
“因为我的脚,不适合再高强度的训练,疼到熬不住,打了封闭,这次,是我的告别舞台。”
姜厘倏然红了眼眶。
孟沅声音轻缓,带着无尽的怅然,“现在,它是你回来的第一场,angel就该站在追光下,我愿做你最虔诚的信徒,做你光的源处。”
第65章
姜厘眼眶里的泪珠噼里啪啦的砸到地上, 她哭着摇头。
“为什么不行?我的舞步,你熟得很。”
姜厘擦擦眼泪,深呼吸咽下哽咽,努力平稳声音道:“每一个舞者, 等一个登台机会, 都很不容易, 我不能去抢你的机会, 说了离开, 就是永不登台,后悔也好, 遗憾也罢,回不去的。”
“姜厘……”
姜厘眼睛红成一片,笑容不似先前热烈,带着伤痛的难过:“脚伤很疼, 是吧?”
孟沅瞳孔骤然紧缩,眼中似有什么破碎了,神情不可置信,喉咙发紧, 疼得几欲发不出声音。
“你……”
“嗯。”姜厘朝她扯了个笑。
真相比现实更为残酷。
只有她知道,是那只黑天鹅永久陨落了。
这一天, 姜厘第一次看着她穿着华丽的天鹅舞裙站在台上,看着她极致的绽放,也看着她告别她的舞台。
台下似有人轻泣,人们高呼她的名字, 却只能看着天鹅落幕。
孟沅靠在台下, 影子黯淡,忽的泪珠子滚落, 笑得苦涩,“我们终究,还是没有一个能留在这台上。”
夜里很静,静得她声音轻飘,却依旧有回声。
姜厘咽了咽喉咙,仰着脑袋看着隐在云层的月亮,轻声问:“以后什么打算?”
“不知道,但是我递了辞呈。”
“为什么?”
“看着别人登台,而我永远都只能站在幕布后,我受不了。”
姜厘沉默半晌,忽然道:“我们去看北极熊吧。”
“嗯?”孟沅诧异。
“就这个夏天。”姜厘语气肯定的点头。
.
“hello呀,李老板~”
电话一接通,李烬差点被她这不土不洋的招呼声逗笑了。
“怎么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在生气啊?”
“在睡觉呀~”姜厘声音又娇有嗲。
“大中午睡觉?吃饭了吗?”李烬问。
姜厘眼珠子转了转,“你猜我在哪儿?”
“嗯?”李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你自己跑到小岛上去了???”
“不是”,姜厘轻咳一声,交代道:“我跟孟沅来巴黎了,玩儿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