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算,我是问沐赢远。他不怕得罪长孙端了?”
听到云迟这么直接地叫出皇上的姓名,在场的人都惊了。
太上皇一看到众人的反应,也是下意识就想开口云迟说一声,好歹喊一声皇上,但是一看到晋苍陵那只一心替云迟布菜,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想起他们夫妻俩在大殿上气势全开,以修为压制得沐赢远坐都坐不直的那一幕,太上皇便觉得,还是由得他们去吧。
十指伸出还有长短呢,他要是一味想要和稀泥的话,只怕到了最后谁也好不了。
云迟把太上皇的反应暗暗收进眼底。
“父皇不知道樱怜公主逃的是长孙端的婚。”沐宁安有点儿讪讪地说道。
云迟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还真行。
不过,这么看来,沐宁安和樱怜公主倒是真像一对,还不错,挺是般配的。
晋苍陵突然淡淡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本王与你父皇会为敌。”
沐宁安愣了一下。
“苍陵?”太上皇也没有想到晋苍陵会在这个时候这么直接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有些不安。
这是要把刚刚这殿中的温情给撕破吗?
但是晋苍陵向来不理会那个。
他看向沐宁安,“回去吧,你此次过来,只怕接下来会受到太妃和沐赢远的责罚,回去好好想想要怎么应付吧,把你的人都带回去。”
“表哥......”
“去吧,三皇子殿下。”晋苍陵没让他说下去,神情淡淡地赶他离开了。
沐宁安离开靖和殿,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红俏。
“红俏,你说表哥真的会跟父皇撕破脸吗?”
红俏愣愣地反问了一句,“难道他们有好过吗?”
沐宁安:“.......”
好像是啊,他们本来就没有好过。
“可是太妃和父皇真的会因为我去看望了皇祖父和皇祖母就责罚我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红俏怎么回答。
因为没过多久,太妃就把沐宁安叫了过去,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甩了他一巴掌,把跟着他一起去的那些宫人宫女都责杖三十。
听着红俏等人的惨叫声,听着那些落在他们身上的击打声,肿着脸的沐宁安几乎崩溃了。
“我只是去看望皇祖父而已啊.......”
为什么?
“蠢货!”太妃狠狠地骂了一声。
沐宁安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蠢货了,但是在这一刻,他才特别清晰地明白晋苍陵说的那话。
他们只会为敌。
因为本来以前皇姑姑的事情已经是摆在那里的了,怎么可能像他这样想得简单,以为什么事都可以淡忘。
当晚,太子和二皇子等人也都听说了此事,无不是在暗自冷笑,嘲笑沐宁安的愚蠢。
“也不看看,连本宫身为长孙都不去问安,宁安那蠢货就巴巴地跑过去了。真是活到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太子嘲讽地说着,掐掉了窗边一朵花。
反正,其他兄弟越蠢越好,沐安正是因为一直那么蠢,他才没有出手去对付过。
“只怕三殿下这会儿正哭都哭不出来呢。”太子妃也笑了笑。
“不管他。你约束着下面的人,给本宫好好地呆着,不要去掺和靖和殿那边的事。”
“臣妾明白。”
三皇子满殿宫人被杖责一事,很快也传到了晋苍陵和云迟耳里。
虽然他们在宫中并无人手,但是奈何他们耳力太好,出去随便溜一圈就能听到了。
回来跟太上皇和太后一说,太上皇和太后也只能是黯然神伤地叹了口气。
深夜,靖和殿里已然寂静。
太上皇虽然心伤,年纪大了也熬不住,与太后沉沉地睡去了。
第1505章 迷心
当初太上皇选了这么一个宫殿本来也是图这里的清静。
一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睡着,这里便静如冷宫。
与别的宫殿群,这里是隔着一定的距离的。
而在靖和殿到别的宫殿之间道路也是树木深深,没有宫灯。
但是这个时候却有一道纤细人影正缓缓地走过了这一段黑暗的路。
看得出来是一个女子,衣裙飘飞。
她抱着一只牛皮灯,牛皮应该很厚,所以光只是很朦胧地透了出来,里面好像有什么影子正在飞舞,看飞舞着的影子像是飞蛾一样的东西,不时地扑在牛皮上,发出了很小的撞击声。
等她终于走到了有一处宫灯之下,看到了她的脸,便能看出来,这正是沐赢远正宠着的那位惑美人。
她看着前面的靖和殿,犹豫了一下。
真的要做这事?
她倒不是害怕用这迷心蛊,也不是觉得这么把里面的人变成被蛊的无心人是件害人的事,只是有些担心失败。
迷心蛊她养了二十年才成的,很是珍惜。
听说那里面的镇陵王和镇陵王妃都是帝尊尊者呢,万一他们的修为真的可以抵挡住迷心蛊,她的迷心蛊可能会被杀了的。
要是那样,她也会受伤。
可皇上需要她的帮忙......
皇上那样宠爱她,又是她的男人了,她总得为皇上分忧。
这么想着,惑美人便立即稳下心神来,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