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程在谈论周引,后半程是王莉莉在发工作上的牢骚:
“大公司就是要求多!这项目我全程亲自把控,磨了得有半个月了吧?还是没什么进展……唉……”
王莉莉那个大项目在和人家搞合作,对方产业大、要求高,应该挺难搞的,这段时间可把她忙坏了。
林砚冰好奇,问了一嘴:“是什么样的大公司啊?”
放眼整个临川,王莉莉就职的公司绝对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了,很少有能压过她的。
王莉莉“啧啧”两声:“那来头可就大了!人家那产业,遍布全国的!咱们临川最早的商场啊酒店啊,就是他们盘下来的,可以这么说,咱们这一片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他们周氏集团手上。”
“周氏?”
“是啊,算是名门望族了,有钱到难以想象。”王莉莉感慨一句。
她突然想到周引,接着感慨:“听说他们家有个含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自小衣食无忧不知人间疾苦……他和小周老师都姓周,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不好,都是造化,同姓不同命啊……”
——
再见面时,林砚冰发觉自己和周引这段时间的交集有些过于频繁了。
联系也越来越多,除去班级里的前后桌同学关系,和体育“一带一”,现在又多了个弟弟的家教老师身份……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线,总能连到对方那一头,然后距离不断缩短,愈加紧密。
他们班一周有两节体育课,原先,体育课的时间是放松、是救赎,把他们从繁忙痛苦的学业中拔出来,觅得短暂的休闲时光。
可如今,因为不久后的抽测安排,这休闲时光变了味儿,变成魔鬼训练时间。
一节课四十分钟,不够写完一整套数学卷子,却够一帮人做完头部运动扩胸运动弓步压腿手腕踝关节运动高抬腿等一系列完整热身动作,和短跑长跑加速跑附带开合跳蛙跳。
……
这么一趟折腾完,居然才过了半节课。
真是令人绝望。
江岩边发号施令边在一旁欠嗖嗖地说风凉话:“不行啊不行啊!年纪轻轻的,一个个虚得很!在教室从早坐到晚,屁股都坐瘪了吧?老师带你们锻炼锻炼,过段时间保准儿人均翘臀!”
“十七岁的年纪,七十岁的身体!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你们能不能活到七十岁!”
“祖国的小花朵们!你们都太娇嫩了!要多多经历暴风雨的捶打啊!”
“冲啊孩儿们!!”
……
林砚冰不禁担心他会不会下了课被人摁着打一顿。
太欠揍了。
临下课,还做了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江岩是这么说的:“腿部力量的训练就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很累了,接下来就放松一下,男生俯卧撑女生仰卧起坐,顺带着把腰部臂力都锻炼到,不能厚此薄彼嘛!”
全方位虐身。
终于结束集合的时候,同学们纷纷忍不住抱怨:“我求求了!赶紧结束吧这魔鬼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教室虐心,操场虐身!果然是高中牲啊!太卑微了吧!”
“抽得到抽不到都无所谓了!这段训练的时间才是最痛苦的哇!”
“七中学子都是弱鸡!领导们干脆别来了!换个学校祸祸吧!”
“……”
第49章 护她
江岩在队列前面说:“体育课的时间有限,我这边呢,一周只能训练两次,其余的时间,大家自由安排,把体能提上来才是实事儿,之前定下的一带一互助小组大家要利用好,抓紧时间练起来,这股劲儿要一直持续到抽测那天,不能松懈,知道了吗?”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知道了——”
“好!解散!”他一拍手。
随后像突然记起什么:“等等等等!留两个同学把垫子搬回器材室!”
同学们身心俱疲,谁都不想留下,已经零零散散地解散队伍,往班里走了。
江岩连忙翻开名单册子,想随便抽一组同学留下,恰巧林砚冰和周引是最后一组,名字在末端,比较显眼,于是他大着嗓门叫住他们:“林砚冰!周引!你们两个留下!搬垫子!”
男声雄厚洪亮,响彻半个操场。
林砚冰发现自己好像总能和周引的名字绑在一块儿,颁奖典礼、物理课,还有现在。
买一赠一吗?怎么就这么喜欢叫他俩?!
这么点名道姓地一喊,逃是逃不了了。
林砚冰无奈转身,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途中,碰上同样一脸怨气的周引。
江岩看他们来了,很自然地分配任务:“把这些垫子都搬回器材室里去,辛苦你们了。”
说完,他早早地溜了。
少男少女无奈对视,然后认命地开始干活。
好在垫子数量不多,可以一次性搬完,省得多跑一趟。
林砚冰先拿了两个垫子,还在调整姿势,正想弯腰再拿几个,周引却先她一步,动作利索地把剩余所有垫子都拿上了。
所以最后,林砚冰只象征性地搬了两个,重量几乎全在周引那儿。
“重吗?分我一点吧?”林砚冰有些不好意思。
“你拿你的。”周引道。
意思很明显,不需要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