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歌在病房里吗？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
盛奚：“她刚睡醒，在洗漱。”
这时，沈南风插了句话：“程同学你的好心多余了，盛同学一大早便出门买好了早餐，用不着你的了。”
程七月眨了眨眼睛。
余光看了眼身前的盛奚，又扫了眼身侧的沈南风。
早在上次盛大少爷海岛生日宴的时候，程七月就瞧出了不对劲。这两人看着是在打沙排，实则在打架。
她那时还以为沈南风只是单纯想玩一下球。
现在看来并不简单。
抢的不是球，是人啊。
盛少估计要有危机感了。
程七月大一时期去国外做交换生一年，凑巧沈南风也在那边学习，她和他一个班，对他有那么几分了解。
他表面儒雅，性格却格外执拗。
他看上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程七月打了个圆场，转头与沈南风说：“沈学长来得早，应该没吃早餐吧？我这里是双人份，去隔壁的餐厅一起吃吧？”
这里是医院，闹起来也不好看。
沈南风瞥了眼穿着病服的人，随后与程七月温和点头：“好，谢谢程同学。”
-
彼时。
林曼歌洗漱出来，环顾四周没见到盛奚。
她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林曼歌转头，见他进了门，“你去哪了？”
盛奚：“闲逛。”
林曼歌没继续问。
她走到茶几前坐下，打开装有早餐的盒子，递给他米粥和勺子。盛奚坐在她对面，伸手接了过来。
吃饭过程中比较安静。
林曼歌喝着粥，对方剥了个茶叶蛋，她动作自然地接了，“等会儿医生应该会来查房，你现在头还晕吗？”
盛奚没来得及说话。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信息铃声。
微信群聊发的通知。
林曼歌将手里剩下的那一半鸡蛋吃掉，拿了张纸擦了擦手，随后拾起手机点开微信。
沈南风发的：“@全体成员 经过学院老师们的商讨，一致决定将进藏后身体不适的同学送回榕城医院休养，机票定在今天上午十点半。一个小时后，会有车子来接各位，请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西藏。”
林曼歌在看这则通知的时候，对面的盛奚也在看。
男人冷眸在屏幕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隔着网线能杀人的话，沈南风估计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盛奚扯唇。
男人耍起心眼来，比女人更胜一筹。
这边。
林曼歌一面喝粥一面感叹，“经管院每年都会组织大三学生来西藏见习，以前都是让身体不舒服的学生原地待在拉萨的青旅馆，这次竟然如此豪横，直接包飞机回榕城，还包医院给学生休养。”
“难道是上学期期末高数挂科的学生太多，薅了一大笔补考和重修的钱？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诚不欺我。”
盛奚掀开眼帘看她：“你的重点就只有这些？”
没注意到他吗？
这则通知一旦实施，他这个“高反晕厥”的身体不适的同学就要被送回榕城。
这两句话盛奚没说。
听到他的声音，林曼歌回过神。她关了手机，思考了两秒钟，想起两分钟前她问他的那句话，他还没回。
林曼歌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头还晕吗？”
盛奚沉默。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起身离开：“不晕了，好全了。”
林曼歌抬头，“你早饭还没吃完啊。”
盛奚：“饱了。”
林曼歌：“……”
-
半小时后医生来查房。
对于盛少的情况，医生本人都很惊讶。
昨天傍晚救护车拉他过来，他不仅缺氧头晕，还肌肉酸疼，输液结束后又即刻去拍了一张肺部CT照。
情况好像特别严重。
此刻。
作为病人的盛奚坐在床上，哪哪都不疼了。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医生摘了口罩与身旁的护士交谈。恢复得这样快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还得是大学生年轻人啊，细胞活跃，身体棒。
-
盛奚当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中午便回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学院准备了舒适型商务SUV车，车子在酒店外停了一长排。沈南风正有序安排学生上车，一辆车坐7个。
“南风，3号车只坐了6个人，你补3号车的空位先走吧，剩下的工作我来安排。”
“没事导员，您先走。”
“那好吧，辛苦你了南风。”
“……”
陆续又走了两辆车。
车上有空位，沈南风也没去补，反而都让给学院其他老师。
老师们对他夸赞有加。
说他对工作负责，将活儿都揽在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
倚靠在胡杨树下的盛奚端详着远处的沈南风，这厮就是想跟林曼歌同在一辆车，因为今天的车次安排好之后，为期半月的见习之旅，坐的都是这个位置。
盛奚不动声色转身回了酒店。
五分钟后。
SUV车门打开，许嘉木季泽先上了车，林曼歌程七月跟上。
季泽：“老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