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儿，江肆轻弯下唇，说：“我很幼稚，是不是？”
“是。”
女人嫣红水嫩的双唇微微噘起，缠抱着男人手臂的手，指尖轻轻画着他，像是生气的猫咪露出爪子警告，可实际只是用粉粉的肉垫拍了拍。
“你这样，一点儿不大气！”许宁夏嗔怪，“是我重要，还是你重要？”
看着她这般冲自己撒娇，江肆心软的一塌糊涂，说：“你最重要。”
许宁夏粲然一笑，又问：“那除了这件事，我还做过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啊？”
其实也没有。
毕竟那时候，江肆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生气。
他不过是一个独角戏扮演者，她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但有一件事，江肆也吃醋了很久。
“我给楚游递过水？”许宁夏惊诧，“不可能！我都不看他们打篮球，怎么会给他递水呢！你一定记错了。”
怎么会记错？
要不是目睹到这一幕，江肆也不会一有时间就偷偷跑到小花园的篮球场练球。
他球打得那么好，这瓶水功不可没。
许宁夏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
但想起前段时间同学会上，她递给江肆水，江肆说他一直想要这个，原来是这样的想要。
“那我以后只给你递水。”许宁夏保证，“别人就是渴傻了，我也不给递！”
听着这有些孩子气的话，江肆摩挲着许宁夏的脸，眼里是可以尽情流露的温柔爱意。
夜色深沉，窗外的雪小了。
墨蓝色的天空有了光泽的弧度，几颗不起眼的星星也露出了光亮。
许宁夏靠在江肆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问他。
但困意慢慢袭来，她只得问了最重要的那个。
“你去九云是因为我吗？”
许宁夏望着一粒在空中飘舞的雪花，片刻后，不意外地听到头顶上方那人回给她的一声嗯。
许宁夏抿紧唇，转脸埋进男人胸膛。
察觉到了丝丝湿意，江肆拍着许宁夏的背，说：“不只是为你，更是为我。”
“可是……”许宁夏吸吸鼻子，“会不会影响你的事业？”
“不会。”
只是一年的时间而已，他给的起。
学校公布规培地点名单时，江肆也没想到九云会在其中。
他当时什么都没考虑。
没考虑职业规划，没考虑导师是否会有看法，更没考虑去了九云会不会吃苦受累……他只想到，这是他人生中难得的能与她产生的一丝关联。
她说她一定要去九云看看。
那好，他也去。
即便他们不会任何的结果，甚至不会再相见，没关系，他去过她去的地方，也是好的。
所以，江肆毅然决然地去了九云。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在九云与她重逢。
如果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江肆万分庆幸，命运待他不薄。
让他最终可以像现在这样，抱着心爱的人。
渐渐地，雪彻底停了，风也止了。
许宁夏在江肆怀里安然睡去。
屋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江肆看着怀里女人的睡颜，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吻她的额头。
“心心，不要为过去纠结。”男人轻声呢喃，“都不重要。”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为了她，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至于未来，他会牢牢牵着她的手，走下去，走到时间尽头，走到有一天生命停止。
而等到那时，他便去信奉神明，诚心祈祷与她再次重逢。
第54章 肆
休息一晚, 许宁夏和江肆回了青年公寓。
江肆算是“翘班”回北城，还有些工作需要和桓城那边的医学院对接。
进了屋，江肆去书房工作。
许宁夏不做打扰, 处理了些工作室上的事, 然后窝在沙发里和梁嵘聊天。
嵘easy：[你是没亲眼看见啊]
嵘easy：[我都怕要是说不出你的下落，江肆会屠我满门！]
许宁夏被这个描述弄得直笑，但梁嵘没夸张。
当时, 江肆就站在她家客厅, 清清冷冷的,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就是这种太过沉稳的气场, 反而有了一种要爆发前的平静，仿佛只要划过一簇星火, 就足以爆.炸。
连梁峥都收起了吊儿郎当，紧张起来。
嵘easy：[我看他这样是不是有PTSD啊？还是有什么阴影？]
嵘easy：[你回头和他聊聊, 太吓人了]
夏天不宁静：[让你受惊吓了]
夏天不宁静：[找一天, 我和江肆请你吃饭, 把梁峥也叫上]
嵘easy：[这个可以有]
想起什么，许宁夏又问梁嵘记不记得自己以前给楚游送过水？
这么冷不丁一提, 梁嵘脑子里像是有印象又没印象, 犹疑着发了条语音：“我倒是记得咱俩有段时间爱去操场篮球场那边瞎溜达，就是……咱们学校广播站那阵儿搞了个点歌台, 你记得吗？”
这个许宁夏没忘。
点歌台刚成立的时候很火爆，大家积极参与。
后来，有些同学借这个告白，歌越点越直白, 教导主任就给叫停了。
这个和给楚游递水有关联吗？许宁夏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