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敛从她平稳的呼吸中已经知道她睡着了。
他也侧躺在臂弯上就这么痴痴望着已经沉睡的人,用目光描摹她面容里每一处细节,只觉得哪儿都无比漂亮。
刚刚他所说的话一点也没错,微生敛觉得自己现在激动得彻夜难眠,可是他必须要忍到更加合适的时机。在看到了李幼如对于成亲一事下意识的抗拒,便知道先前逃婚的事情于她心中有难解的心结。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固执用这件事情惩罚着她自身。
“阿游,我喜欢你。”
即便知晓她现在听不到这句话,但微生敛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着莫大的满足。同时也很佩服自己在刚刚居然克制住了,他很讨厌那些男人流连在李幼如身上的目光,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人藏在手里不叫人觊觎。
可是他的阿游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那些男人不知分寸,不知道自己才是唯一能够与她发自内心相视而笑的人。
“别让我等得太着急了。”微生敛握住她的发梢落下一吻,盯着李幼如睡容许久又忍不住靠近她的发鬓再吻一次。
第63章
白日时侍女们照旧要进来为李幼如梳妆打扮, 许是为了减轻昨日他们之间略有不快的摩擦,侍女替她梳头时状似无意提到:“姑娘昨夜睡得早,怕是不知道昨夜王上震怒之下将大都督和大将军都罚了, 说是祭礼在即却闹得观星台沸沸扬扬。”
李幼如心不在焉的看着镜中里的倒影, 不经意问:“然后呢,刺客找到了?”
“没有, 但是后面摄政王也来了, 此事便作罢了。”侍女轻轻将她的头发挽起,“今日王上要随国师去经室了, 姑娘可有什么想做的,吩咐一声我们也好服侍。”
“不必了, 这几日我便待在屋子里等着, 该准备的东西都提前拿进来就是。”
忽然间李幼如想起了个问题:“其余参加祭礼的官员何时也去经室?”
“官员只需陪得其中一日, 大部分都会在最后一日来。”侍女话语一顿, 才意有所指道:“但摄政王会陪同三日, 所以今日也会去经室。”
本来只有国君才需要在经室待三日,现如今娄旭也要跟着进去, 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便也不难揣测了。
达慕沙既然答应了, 也应当是在其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李幼如沉思着,既然这个侍女是达慕沙派来的人,那么这句话也是达慕沙想要传递过来的信息。娄旭不会老实的等着事情发生,他在祭礼上要的是一份正当能够更加稳固地位的身份。
抬眼余光之中却发现有其余侍女朝着自己床榻处走去的时候, 她想起了床底下藏着的微生敛。
“等会!”
正要收拾床铺的小侍女吓了一跳,“阿游姑娘可是有什么其余吩咐?”
李幼如正色道:“不必收拾了,我想再睡会儿。”
小侍女呆呆看着她刚挽好的头发, 虽然内心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退出门外,其余人也不再多问, 只剩下李幼如身侧那个负责为她挽发的侍女,也是一直负责观察她一举一动再报告给达慕沙的人。
侍女深深看着李幼如,于镜中她们双目对视。
“阿游姑娘,若是在屋子里待的闷了记得唤我们。”侍女先行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只需再等几日,医谷门主就会来此恭贺祭礼,到时候姑娘便能见到师门的人了。”
不止是辛夷,各方都会来此恭贺漠北国。她话中的深意李幼如品味许久才有几分隐约明白,那时候这份埋藏在君臣情深假面下的矛盾或许将会被撕开,而身处在漩涡边缘的自己却极容易就被当作磨刀石。
李幼如想起了上任落水溺死的医师,那些侍女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一直带着怜悯的。
等到侍女们都退出了屋子里,李幼如才轻快走到床榻旁,敲了敲床板。
藏在床底许久的微生敛很快便从底下翻身而出,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后问:“下次我可以换个地方待吗?”
刚刚敲门响起时就被李幼如手忙脚乱塞进了床底里,无声躺在床底的微生敛只觉得这种经历也很新奇,顺着李幼如做也未尝不可。
李幼如说:“你想待在哪里?”
微生敛毫无迟疑道:“你身旁。”
“…现下是白日,漠北王和娄旭都会去经室,大部分侍卫都会跟着转去另一处地方,到时候这边守卫有漏洞,你可以悄悄离开。”
李幼如有些无奈看着眼前瞬间就皱眉的少年,“观星台并非是外人能够轻易进来的,此处地形复杂,你又能找准了我的屋子,能得到这些消息的人应当是微生元雅吧。”
对方当初为了留下微生敛能够将消息暗中递给上官获锦,那么此刻也必定是有了其余的想法助力。
提及微生元雅,微生敛脸色便变得十分冷情,“当初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但我还是需要微生家背后的势力来见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幼如也曾有过不悦,但她处在微生敛的位置上时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微生元雅想要借助这条路子能够搭上医谷和漠北王两方势力,若是让自己逃出了漠北,这一切便又要重头计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