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去把布娃娃还回去吗？我可以帮你。”
“不行，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秉持着霸王理念的虞菀当即回道，同时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班长的示好。
“不用麻烦你帮忙的，班长，我只是对它的主人有点好奇，想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班长：“……”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至于布娃娃，他本想让少女也一并物归原主以免惹上麻烦，只不过在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后，却又是莫名说不出口。
少年心软了。
“你知道啊，班长！”
班长点点头。
有知情人在，那么总比自己两眼一抹黑瞎找可省事多了。
虞菀当即拉过少年的胳膊，将他牵到了一旁坐下，一副急着听八卦的样子。
“快说快说，孩子好奇！”
被少女温热的指尖如此贴近，班长耳根红透了，眼神都有些不自然的偏移。
迎着她好奇和期待的目光，少年逐渐娓娓道来。
“那副桌椅的主人，我只听说是个阴沉不合群的学长，距离如今已经有十多年了。”
“……学长？”虞菀疑惑道：“可是我看到上面刻着的骂人的词都是用来骂女生的。”
班长沉默片刻后，道：“据说那个学长因为精神问题而患有女装癖。”
女装癖！
虞菀惊讶极了，并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所以他们就因为这个歧视和欺负那位学长？”
她秀气的眉头狠狠皱起，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满。
“……”
班长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强忍下为她抚平眉间褶皱的欲望，柔声安抚道：“没关系的，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只不过他这个安慰的方式显然有点不太对劲，举的例子听起来也是格外的意味深长。
“什么代价？”
班长却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语，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眸却是意义不明的扫过被少女放在桌上的布娃娃。
虞菀注意到他的目光，却并未在意，而是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什么样的代价才会比较爽。
最终她觉得阅历还是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不如直接问。
“班长，在我的老家，说话说一半是要烂舌头的！”
少女认真道，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
“快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我真的很好奇那些欺负学长的人都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这份浓烈的求知欲在姜墨和班长看来都可爱的不行。
明明过去素不相识，却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如此愤愤不平，和其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相比起来，实在是……太让人心生怜爱了。
“接下来的内容，需要等价交换。”
班长长叹一口气，语气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无奈：“因为这是一个秘密。”
一听说是秘密，虞菀可就不困了。
“好，我换！”
“我还没有说等价交换的代价是什么，虞菀同学，你……”班长无奈道：“还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这么轻易就答应别人条件的话可不行啊。”
以少女这个有点粗神经的状态来看，若是没有她贴身保护，真的很容易被学校里那些诡计多端的怪物同类们给拐走。
“我这是信任你的表现啊班长，除了你之外，别人这么说我才不会这么果断！”
少女的话令班长微微一怔。
信任，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因为少年此前从未体验过这种情绪。
在过去，他总是冷冰冰的，不讨喜的，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为什么老师选择他做班长，这样阴沉冷漠的一个人，根本不如谁谁谁。
没有人信任他，没有人听他的话，迫于无奈之下，少年便只能用高压手段来掌控班级。
所有人都恐惧他，厌恶他，却不得不被控制在掌心。
班长一直以为这才是正确的，他也一直贯彻着这一条规则，直至遇见少女，为她屡屡打破原则。
从她的身上，少年找回了曾经缺失的七情六欲，那是曾经为人时都不一定能感受到的美好体验。
格外让人迷恋。
在班长的视角，虞菀就像是意外坠落人间的天使，带来光与温暖，既是救赎，也是毁灭。
就像飞蛾扑火注定只会迎接死亡，像他这样的怪物若是过于接近人类……恐怕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可是，那又如何？
“谢谢你，虞菀同学。”
生性不爱笑的少年忽然笑了，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中带着缱绻爱意的笑容。
“这份代价，我便收取了，只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想和你说一件事，虞菀同学。”
“宋瓷，我的名字。”
“可不可以不叫我班长，而是叫我的名字？”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呼唤过他的名字了。
从前，是那些人不配，他便也不愿回想。
如今少年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救赎之光，他渴望与这个人建立联系，自然也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名字交给她。
这意味着宋瓷将被束缚掌控的权力交予了这个尚且一无所知的单纯少女，将来只要她想，对方就可以像驱使家犬一样随意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