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有钟漱石陪女儿练琴,孟葭落了个清闲,去书房看了一阵子翻译资料,再把女儿抱去洗澡,交给她爸爸哄睡。
等忙完,已经是十点多,但孟葭还不想睡。
难得一个周五,不用出差,也没有加班任务,她想静静待着,看部电影。
相比于觥筹交错间的舌光唇影,没完没了的传杯弄盏,孟葭更喜欢这样的放松方式。
她一开始坐着看,后来慢慢躺下去,头枕在靠垫上。
有人带着一阵清香的水汽靠过来。
孟葭正犯困,她自动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襟前。
钟漱石揽住她,“小孟,这什么电影?”
她仰起脸,“Brideshead Revisited(故园风雨后)。”
孟葭说话时,就快要蹭上他的嘴唇,他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对眼前的旖旎视而不见,像真是来观摩影片里,英国贵族的生活画卷的。
钟漱石问,“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
“布莱兹赫德庄园里,一个家庭的跌宕沉浮。”
她往上挪了一点,鼻尖挨蹭着他的,时不时的,轻碰一下他的唇。
钟漱石捧住她的脸,想吻,但忍了忍,不停的咽动着喉结。
他说,“今天又这样,叫我怎么受用得起?有事要吩咐?”
孟葭的手伸进去,“哪有什么事,这周不是出差好几天吗?我怕你憋坏了。”
钟漱石作势把可怜装到底,“我确实忍得难受,就你走的那几天。”
“哪儿啊?这里吗。”
她捏着人家的短,还要明知故问。
钟漱石深吞了几口气,拂开她的额发,“一会儿小点声,言言刚睡着。”
孟葭最后抗议,“那你就不能回房里吗?”
“不能。”
钟漱石给她下完通牒,吻就如窗外细雨,霏霏银丝般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下篇老钟视角,周六晚上更新。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84
◎远山不见我(男主视角)◎
84
进集团的第四年, 一纸任命下来,钟漱石成了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
意料之中的人事变动而已。他本人倒没多大感觉, 开完会,仍旧端了杯茶, 站在乳白丝绒沙发前。
落地的灯光昏惨惨,才刚停了一场雨,从这里望出去, 是一片阴灰的天色。
郑廷敲了三下门, “漱石,晚上你有个饭局,七点开席。”
钟漱石把杯子放到桌上, 他的侧脸半掩在浓影中。
他偏了下头, 点燃一支烟, 夹在手上问道,“什么性质的?”
郑廷说, “是你大姐夫的父亲, 齐致广,他上个月刚到北京。”
钟漱石吁了一口烟, 火星映亮他倦乏的眉眼, “那是无论如何得去。”
当时钟直民人不在京中。而钟文台上了年纪, 早不理这些世情俗务了, 一应由他去周旋。
吃饭的地方,在国子监附近的一处私人宅院, 门口有两株枝叶密生的老官槐。
七点差十分的时候, 钟漱石才到, 已有等在院内的女服务生, 引着他往里进。
跟众人照过面,左右各推辞一番,他坐在了齐致广身边。
齐致广从贵州来,原本滴酒不沾的个性,到了地方,也塑出一个酒腻子来。
他张嘴就是要喝白的,在钟漱石面前放了个云吞杯,就要去拧瓶盖,说今晚怎么都要消化了这酒。
无论如何是近亲,这又是他的接风宴,一杯都不喝,未免太不给面子。
钟漱石先敬了他,一套漂亮的场面话说出来,便再也不碰杯了。
齐致广也不敢自恃身份,往深了劝。
他身边坐着的这个,虽说年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钟漱石还要小上一些,却不能相比。
一比,就衬出他家儿子软弱无当,阅历和见识都差了好大一截子,显得他齐家人不稂不莠。
齐致广也只能含着笑,和钟漱石说一些不近不远的客套话,是亲戚间的意思。
后来席间闷,他出来园子里抽根烟,透透气。就碰上了孟维钧。
孟维钧消息一向灵光,上来就对钟漱石道喜,说当真实至名归。
他笑笑,朝树影一侧吐口烟,神色倦倦,“老师谬赞,学生愧领了。”
那一年,身上总笼着层阴云的钟漱石,对恩师孟维钧,仍存几分有别于人的敬重。
孟维钧又同他说了几句,不经意的提起来,即将在广州召开的,关于珠三角经济带发展的座谈会。
钟漱石掸了下烟灰,“是,过两天就要去广州。”
他顿了顿,“漱石,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方便?”
“您说。”
孟维钧面露一点难色,“我那点事你都知道,也没必要掩藏什么。我有个女儿,叫孟葭,今年刚高考完。按她外婆的脾气,肯定是不许她报外地的大学,我最近也是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登个门,拜访一下她老人家,顺便呢,请她搬到珠江边上住。将来孟葭上学也好,工作也好,都便利。”
说完,他有些紧张的,两手微微搓动着,去看钟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