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沂蒙听了,都忍不住哟一声,“看见没有?正室范儿。”
她一开始,也没有看好过孟葭,认为不过是钟漱石贪图新鲜,过一阵子谁还记得?
但这些年发生这么多事,别人不清楚,她是知道的,也没再怠慢过孟葭分毫。
连她小叔叔也觉得奇怪,还笑着问她,说孟光几时接了梁鸿案?
贺沂蒙说,“其实我们关系也没那么糟。何况孟葭这个人,本来就叫人佩服。”
吃完饭,钟灵还要去酒吧,孟葭辞了她,说她得回家了。
刘小琳笑说,“钟仙儿的局都没散,你回家哪有人呐?”
“没有,我是有点累了,和他又没关系。”
孟葭垂眸。耳边轰隆隆,又昏昏沉,无精打采的。
像一片白茫茫的草原上,忽然疾驰过一匹匹快马,溅了雪的马蹄声哒哒的,从她荒芜的心上踏过去。
践踏成寸草不生的样子。
她回了家,温吞吞的脱下身上的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都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没有抹身体乳。
但已经关了灯,孟葭也懒得再折腾了,闭了眼,命令自己入睡。
管她什么雪柔不柔的。
没多久,孟葭就听见院子里,有汽车熄火的声音。
是钟漱石回来了。
她转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鹅绒枕头,装出睡熟的模样。
很快听见他上了楼,那一道道沉稳的脚步声,像踩在她耳边一样,心跳都跟着快了。
孟葭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她不想在他面前露什么破绽,把没影儿的事拿出来冤枉人。
但慌张的神态骗不了人。
钟漱石推开卧室门,外套已经扔在了楼下,他卷起衬衫袖口,坐到了床边。
他拨开遮住她脸的软被,瞧了一瞧,孟葭双眼松弛的闭着,倒真像是睡着了。
钟漱石纳闷的,解下手表来扔在床头柜上,自言自语般,“今天这么早啊。”
72
第72章
等他的步子渐远了, 隔着浴室门,传出哗啦的淋浴声。
孟葭才打开眼睛,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 她的一条手臂都压的发麻。
她掀开被子, 光着脚笃笃跑下床, 到窗台边的横柜上, 端起钟漱石那杯睡前酒, 喝了一口。
龇牙咧嘴的咽下肚,抿了下唇角,急忙忙躺回四柱床上。
没过多久, 门开了,钟漱石穿着睡衣, 从里面走出来。
觉得光线太亮, 怕影响孟葭休息, 又关了两盏灯, 放下半边的帐幔。
他瞄了一眼那个加厚的圆弧酒杯。
仍好端端摆在柜子上, 只是这酒浅了一点儿。
钟漱石扭头, 剽了一眼床上,孟葭还是老样子没变,甚至更规矩了。
露白月明的寒夜里,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 勾了一下唇。
今天倒邪门了,平时睡觉哪有那么老实?装得挺是那么回事儿的。
钟漱石拿上手机,去书房打了个电话, 给钟灵。
她正在卡座里摇骰子, 摇滚乐震得地动山摇,根本没听见。
钟漱石拨了两个, 就失去了耐心,独自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酒。
要上楼时,钟灵给他回了过来,特地找了个安静地方。
那头战战兢兢的,“找我有事啊二哥?”
他直截了当地问,“晚上你们一起吃的饭,碰见什么谁了没有?”
钟灵被误事的酒弄得脑子有点蒙。
她反应迟钝的,转了转眼珠子,没想出什么来。
钟灵说,“没碰见谁啊,我们吃了火锅,孟葭就回去了。”
钟漱石撂了句,“好。你少在酒吧混。”
等她二哥挂了电话以后,钟灵还愣愣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酒吧?
这威士忌确实上头,钟漱石关上房门时,孟葭脑袋晕沉沉的,隐约听见了一声。
连钟漱石躺上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只有浓烈而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他慢慢的,往孟葭的身边挪过去,直到胸口贴上她后背,才绕过去寻她的手。
她的指尖常年冰凉,钟漱石握了一阵子,才有了一丁点热度。
“小孟,这么早睡下了?赌气呢。”
钟漱石微抬起头,带着醇馥浓郁的气息,在她耳畔轻吹出一句。
孟葭还没有完全睡着。听了这话,脑中轰的一声,心跳又快起来。
她把手抽出来,发出娇憨的鼻音,结巴着,“什、什么啊。”
更不敢转过身去和他正面交锋。
但钟漱石一发力,把她整个抱着转了过来,两人瞬间调换了下方位。
孟葭的额头,堪堪抵在他的鼻峰处,他一低头,嗅见一阵清甜的香气。
钟漱石再往下,轻碰她的柔软的嘴唇,“怪我没早回来?”
她摇头,说没有,伸手抱住他,“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