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这些,你这身份也还有待查证。石大人家眷早已经死光死绝,就凭你拿一个造假的金锁,还有什么书信,张口就说是石大人的儿子,让人如何能信?以本官看来,你就是个包藏祸心的人,拿这件事作伐,想要得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成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百官里,传来一道声音。
成峰扭头看去,见开口的是御史中丞刘大人,就冷着脸道:“哦,成某的话怎么不对?难道刘大人能证明这人是石大人的幼子?”
“是与不是,需要查查才知道。这位石公子敲登闻鼓告状,请求皇上下令彻查当年真相。皇上都还没有开口,成大人这会儿就上蹿下跳,难道是心虚了?”
成峰眯着眼看了看刘大人,今日胆儿肥了啊,敢这么跟他说话,难道是有什么依仗?
御史大夫张大人也看一眼自己的下属,这个下属也一贯不是掐尖的,今日怎么胆敢和成峰对着干了?
跟着斥责一句:“不清楚内幕,就不要信口开河。”
裴相咳了一声,从队伍中出列,不急不徐的道:“皇上,当年石大人的案子结的的确是快了些。箭枝从弓弩坊调出来,首先得有兵部的文书,然后是谁拿文书去弓弩坊调的箭枝?调完谁负责运输?怎么出的城门?这些在当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记载。”
“本官想问成大人,这些疑点当年监察司是否查清了?最后只是说石大人和弓弩坊令畏罪自尽,这件事就被定性为,石大人和弓弩坊令上下勾结,私卖军械。”
裴相质问完成峰,又朝上拱手,“臣当年在大理寺卿的任上,对此事的疑点也颇为关注,奈何这件案子皇上交给了监察司,臣虽明知有疑点,也无可奈何。如今石大人之子要为父申冤,臣以为,交给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妥当。”
此时,不光成峰,宣平帝都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了,先前若只是御史中丞开口,还没觉得什么,可是连裴相都开了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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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尘封的旧事(三)
宣平帝看了看石骋,再看看成峰,目光有些沉。
到底是朝中某些人想借着这件事来扳倒成峰,甚至打击监察司,还是果真如这石骋所说,当年的事有内情?
若说只是死了个兵部尚书,冤死了也就冤死了,但是若真是成峰私卖军械给安西王,这件事就不能不查。
但是,若只是某些不安分的人,对监察司的存在有意见,想借这事拿下成峰,他可是不答应。
成峰的眼睛若有若无从御史大夫张大人脸上划过,张大人立刻出列道:“皇上,臣以为此人身份可疑,今日金殿鸣冤说不定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臣以为,应该带去监察司严查。”
张大人这一开口,兵部尚书也立刻附和,“说不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为了离间君臣关系而来,还是需要抓起来仔细审审。”
“臣附议。”
“臣附议。”
殿里立刻响起了各种附和声。
宣平帝心里也做出了决断,这件事若是查出来果真是成峰所为,那么三省就有理由提出杀了成峰,之后顺理成章撤掉监察司。
那么今后,就又是三省独大的场面,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刚要开口,门口突然有殿前侍卫禀告,“启禀皇上,龙武卫大将军携宣州信使在宫外求见。”
宣平帝皱皱眉,“什么事?”
那名殿前侍卫道:“禀皇上,说是宣州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信使身上带伤,浑身是血。”
成峰眉心一跳,宣州来的,还身上有伤?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
宣平帝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这一打岔,石骋所告之事,就先搁置了。
没一会儿,吕奇带着宣州信使进来,跪地拜见宣平帝。
宣平帝看了看满身是血的宣州信使,烦躁的问:“怎么回事?”
吕奇拱起双手道:“启禀陛下,臣一早在城里巡视,刚好遇到这位信使,信使称,在距金光门三十里地的丽山驿,遭到丽山驿丁的攻击,九死一生才跑了出来。后来去进奏院提交折子,哪知进奏院给的茶水中有毒,他抢了折子出来,找到微臣,请微臣护送他入宫求见皇上。”
宣平帝倒是真有些好奇,这信使送了什么信,居然连番遭遇杀身之祸?
成峰有些心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原因了,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应对的办法。
信使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受伤的缘故,身上有些抖,声音也有些抖,“启禀皇上,小的是宣州刺史派来送折子的。临行之前,刺史大人叮嘱小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在驿站和进奏院,一定要时刻警醒着。”
这一说,宣平帝就更好奇了,问道:“为什么?”
信使道:“因为宣州发生了一件大事,刺史大人从前年起,就开始上奏朝廷,却都石沉大海,从邮驿送进京的奏折全都莫名失踪。后来刺史大人又派人亲自送折子入京,却连人都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