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谚脸气得通红,这会儿都还没下去,也道:“我改日再来给你赔罪,今日先走了。”
顾玖也没有硬留人,亲自送了两人出去。
瓜众们心满意足的散去,一边往湖边走,一边议论着今日这场热闹。
有些脑袋瓜灵敏的人,心里都存着个想法,那程家祖孙突然失心疯了似的,大约跟康宁郡主脱不了干系。
这么一想,暗自忌惮,康宁郡主一个神医,想要做什么手脚,也太容易了。
这位可得罪不得,万一得罪了,岂不是也像程家祖孙那样,把自己干过的坏事都抖露出来了?
云来轩里,饭菜已经冷了。徐氏吩咐下人把饭菜端去厨房又热了一遍。
大长公主和护国公夫人听完前面的热闹,知道顾玖没吃亏,就放下心来。
两人年龄大了,精神难免不足,原本这样宴会她们一般不参加,去了也是打个照面就离开,难得在这里待到午后,这就准备离开了。
两位老人家一走,其余的人也陆续离开,就剩一些年轻人还在府里游玩。
……
淮南伯府里,程老夫人还在发疯,骂淮南伯,骂死去的老姨娘,污言秽语,听得一贯没脾气的淮南伯怒从心起,抄起一盏茶就泼在程老夫人脸上。
程老夫人原本药效也要过了,被凉水一激,就彻底清醒过来了,人呆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程夫人气呼呼的道:“父亲也看到了,母亲一心一意想给诚儿和谚娘说一门最糟心的亲事,这家不分是不成了,否则我诚儿和谚娘一辈子都毁了!”
淮南伯头疼的道:“这事不是说过了吗,哪有人家父母在堂就分家的?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程夫人呵呵的笑:“今日的事,淮南伯府还有脸面吗?早就沦为笑话了!不光脸丢干净了,还把康宁郡主得罪彻底了。您老的好孙女,还有……可把府里的脸都彻底丢完了。您老看着吧,今后府里所有孩子的亲事,都会变的难上加难。”
程老夫人这会儿缓过神来,骂道:“都是你这不省心的,看看交往的都是什么人家?轻薄了我们语儿还不认帐,到底是乡下来的玩意儿,半点事儿都不懂!”
程语还不知她已经吐露了真相,一听程老夫人这样说,也跟着“嘤嘤嘤”,“我可怎么办呀,我都被他轻薄了,他不娶我,我可怎么活?”
程谚实在忍不住了,“没听人家康宁郡主说吗,人仙鹤是有多不长眼啊,不轻薄花孔雀,非要轻薄瘌蛤蟆,撒谎也要撒的像一点。”
第463章 撒泼打滚谁不会
这是程谚怼人最狠的一次,说完登时觉得身心舒泰,神清气爽,心想,难怪九娘天天怼人。
程语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一向守礼周全的堂妹,突然扑过去,“我打死你这个小娼妇,别人那么羞辱我也就算了,你也来羞辱我,我打死你!”
程夫人一把揪住程语,把她甩一边去,“你要打死谁?你动动的谚娘试试?那话是康宁郡主骂你的,有本事再去康宁郡主府闹去!看人家不大耳刮子抽你!”
“自己诬陷栽赃,明着挑拨人家未婚小夫妻的关系,你自己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怎么还有脸在这里闹?我要是你,都恨不得把脸皮抹下来藏裤裆里!”
淮南伯世子夫人不乐意了,“老二媳妇,你吼什么,我家语儿自有我教导,还轮不着你一个庶子媳妇多嘴!”
程夫人给她一个白眼,“她要不是想打我谚娘,我才懒得管她,丢人也是她丢人,关我什么事?”
“怎么丢人了,你说清楚,我语儿哪丢人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登时就吵吵起来。
淮南伯把茶盏一摔,“都给我闭嘴!老子还活着呢,都给老子消停点儿!”
两人的声音一停。
程夫人“哼“一声,甩甩帕子,不再跟她大嫂没毫无意义的吵。
道:“分家这事,父亲今日给句话,我们二房反正是没办法在家里呆下去了,父亲若是不同意,我就带着诚儿和谚娘回宣州去。大不了他爹继续在宣州连任,诚儿在那边娶媳妇,谚娘就嫁那边。”
“休想!”程老夫人厉声道:“有老娘在一天,你们就休想分家!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老二敢不听老娘的,老娘就告他一个忤逆不孝,让他丢官罢职,看他还怎么神气!”
程夫人气道:“父亲,您听见了吗?母亲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好好好,不分家也行,这家反正是容不下我们二房,我们这就走,这就回宣州去!”
说着牵起程谚,“走,谚娘,跟娘收拾行李去!”
母女俩转身就要往外走,淮南伯喝一声:“回来,谁也不准走!”
扭头对程老夫人道:“诚儿和谚娘的婚事你不许插手,语儿、诺儿还没找到人家呢,你多操点心,还有谅儿也没娶媳妇的,正经事不做,净瞎操心!”
程老夫人恶狠狠道:“我是他们的祖母,他们的婚事我就要作主,谁也别想把老娘撇开!老娘不同意的人家,你试试,看不给你全搅黄了!”
“不可理喻!”淮南伯指着程老夫人怒骂,“你个老糊涂,越老越糊涂,再跟老子犯犟,老子休了你!”
“你休,你休!”程老夫人哇一声哭了,一屁股坐地上拍腿大哭:“你个老东西,没良心的老东西,老娘给你生儿育女一辈子,里里外外的操劳,临了临了,你还要休了老娘。老娘不活了,你敢休老娘,老娘就吊死在大门口,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是个什么忘恩负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