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的摸到地方,果然见到祠堂外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谢五郎悄悄靠过去往里偷瞄,见正中摆放着赵羽的尸体,房里两个小厮脑袋一点一点的守夜。
谢五郎撇撇嘴,这要是赵大老爷的儿子,估计这会儿祠堂这边都是人,赵大老爷夫妻也会彻夜不眠的守着,这会儿倒好,还能安睡。
不过人少倒是好过他了,谢五郎上了树,在树枝上把面团一点一点都粘上。
连粘了四棵树,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会儿大冬天的,鸟儿们觅食也不容易,这边这么多吃的,想必明早鸟雀都会往这边来。
他跳出墙外的时候,看到谢湛搬了把梯子,正上到自家墙上,用小铲子连着下边,铲了点雪。
谢五郎好奇的问:“四哥你干什么?”
谢湛从梯上下来,让他把梯子搬到赵家院墙的一侧放着,然后又爬上去,把一铲子雪放到墙上。”
谢五郎立刻就明白了,他方才观察赵家的时候,把墙上的雪踩坏了,还留有脚印,四哥这是在“毁尸灭迹”呢。
不由伸出大拇指,“四哥心细如发,心思缜密,我可真是太佩服四哥了。”
谢湛嗯了一声,夸奖的话听多了,麻了。还没有他家小九娘夸中带损听着有新意。
谢湛把墙上的痕迹修补好,让它看起来浑然一体,才让谢五郎扛着梯子,两人回家去了。
……
天光慢慢亮了起来,又是新的一天来临。
赵羽好歹是赵家子孙,年纪轻轻出了意外,赵家族人都过来帮忙。
赵大老爷领着人来到祠堂的院子,一进门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叫声。
大冬天的,怎么今日这么多的鸟?赵大老爷心里嘀咕了一声,再低头一看,树下很多黄白色的鸟屎。
赵家的院子里用青砖铺地,整整齐齐的,上面鸟屎格外明显。
赵大老爷在心里把洒扫的下人骂了一通,地面这么多的鸟屎,居然都不清理干净,还让族人都看了个正着,一个个都该发卖了。
众人走进院中,树上乌泱泱的鸟雀被这么多人惊动,一个个振翅飞起来。
一人忽觉得头上吧嗒一下,掉了个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鸟屎。
这人刚咒骂一声,头上接连“吧嗒吧嗒”,下雨似的,一阵屎雨袭来,下面的人纷纷中招。
甬道上、旁边的绿植上,到处都是鸟屎。
众人都愣住了,鸟群今日齐齐窜稀吗?
一名赵家族人气急大骂:“这些鸟都疯了吗?他娘的,真倒霉!”
“偶尔被鸟屎砸中,怪自己倒霉,但这么多鸟同时拉屎,有些不正常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大老爷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其他院子都好好的,就祠堂的院子出了这事,是因为鸟儿都疯了,还是羽儿停灵在这里?
他不敢往下想。
“这里是咱们赵家祠堂,是供奉祖宗排位的地方,这么多鸟在这里拉屎,可不是好兆头啊!”
有位族老拿帕子擦擦脸上的鸟屎,盯着祠堂的正门,“祠堂的位置,当初可是请高人给看过的,方位极佳,怎么小七的遗体一放进来,就发生这样的事?”
赵羽在族中小辈中行七。
“是呀,这里可是祠堂,祖宗们看着呢,怎么能出这样的事?”
“难道是小七做了什么事,惹得祖宗震怒?这是祖宗警告咱们的?”
赵大老爷默默无言。
但一双双眼睛望着他,叔伯兄弟们,以及族老们的目光充满质疑。
赵大老爷只能无力的道:“可能是巧合,跟羽儿没有关系。”
“最好请位道长来家里看看,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若真是小七惹怒了祖宗,灵堂可不能设在祠堂了。”
“对,这祠堂可不是你长房一家的祠堂,是我们整个赵氏集体出钱修建的,若是祖宗震怒,族人受到牵连可怎么办?”
赵大老爷嘴里发苦,他家老二做了那么大的官,对族里却没照顾几分,大家平日对他都有怨言,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留情面。
只得道:“诸位放心,一场意外而已,绝对没有下次了。”
……
周县令一早起来,抬头望着房顶的冰锥,总觉得哪里不对。
叫来几个下人,一个拿长竹竿捅房上的冰锥,两个在下面扯着一块布接住,免得摔断。
周县令拿着这根冰锥,叫来衙门中箭术最好的捕快,“这个,用箭有办法射出去吗?”
捕快肯定的答:“不可能,太重,长度也不够,更没办法卡到弓弦上。”
“如果是驽呢?”周县令问道。
“更不可能,驽上有卡槽,这么粗,肯定卡不进去,除非把冰锥磨的跟箭枝一样细。”
周县令也懂,就算不精通,但好歹常见,问捕头也是想让专业人士确定一下。
他想着当时看到冰锥的样子,已经化的差不多了,都还有筷子粗细,可想而知没化前更粗大,压根没办法卡进弩机。
第362章 又是猫
“如果用手投掷,可不可能十分精准的插进人的头骨?”
捕头想了想,“一般人完全做不到,如果经常练习的江湖高手,手劲特别大的,或许能做到。”
周县令就点点头,让捕头走了。
他实在想不出能用冰锥杀人的办法,只得放下心里的一丝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