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超愣了愣，随之笑道：“希望你直取省一，闯进国赛，华兰。”
华兰很大方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祝福。没有再跟平时一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这个还是跟江潼说吧”。
她也有自己的心气，以及并不可耻的野心。
华兰回到班里，开始整理过两天要带去杭州复习的资料。
桌上成堆的书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被夹进来一本做完的《March》，上面贴了一张便签：
花哥，复赛加油，你的实力没问题。这次我没过预赛，很可惜，状态不大好。接下来这周你们要去杭州了，三班基本都空了，我准备回去休息一下。
这本书我现在拿着也没用，想着你好像没做完这本，也许对你有帮助，你路上拿着看吧。本来周四晚自习的时候就想给你的，但是看到你跟展哥聊得很开心，就没过去。
落款是王岩开。
华兰这才注意到，坐在她斜后方的王岩开早上就没来上课。
怎么会呢？
王岩开。
她的手顿在半空，心情顿时乱糟糟的，无以形容。平时排名在王岩开之后的同学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去杭州的事情，王岩开的实力华兰清楚，做好初赛那张试卷游刃有余。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每年的竞赛总有意外，今年名叫王岩开。
她不觉得现在去安慰王岩开“明年再战”有什么意义，她只剩叹气和唏嘘。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标语被印在一楼的大橱窗里，用来激励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如果没有意外，这本是个恒久的真理。
关于这件事，其实李清凡早就告诉过她。
“花哥，你怎么还带教辅啊？不嫌重啊？”高铁上，旁边的倩倩问她，“我就一本书都没带，只带了卷子。”
“嗯，但是我就带了这一本，还没看过的。”华兰把《March》摊在小桌板上，这样说。
“我都在规划考试考完以后去哪里玩了。”倩倩说，“杭州我以前来玩过，不想去去过的地方。”
“你之前来玩过吗花哥？我们三个肯定抱团行动啊。”倩倩又搂了搂左边的卓依缦。
华兰摇头，省内大部分地方她都没有玩过，但是把玩过的地方说出来，肯定能吓死余倩倩。
“倩倩，玩的地方段长早就定好了。”卓依缦拉拉她，“六十个学生带出来，怎么会真的让我们自由在杭州跑啊。”
“去什么地方啊？”倩倩问。
“我上次听到他和炫哥说，浙大逛一圈，然后西湖或者西溪湿地。”
“都好寻常。”倩倩无奈地摇摇头。
“集体出游呗，只能这样。”华兰打了个呵欠，合上书，“等你考来浙大就可以慢慢在杭州探寻小众的东西了。”
“倩倩想考浙大吗？”依缦问。
“我妈我爸挺喜欢的，我没什么想法。”倩倩顿了一下，又问华兰，“你呢？”
“……浙大的地质学好吗？”华兰没头没脑的，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你想学地质学？”倩倩惊讶，“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没有，就是随便说说，有个表姐在浙大学地质。”华兰随口胡诌。
“地质专业的话，中地大肯定是王牌。但是浙大的取分肯定更高。”依缦轻轻道，“表姐好厉害。”
徐徐鸣之：斗地主的别斗了，三国杀也别杀了，程敏到后面车厢了。
班级群里突然冒出来一条消息，紧接着华兰就听到后面刘一天轻轻哀叹了一声“我的王炸啊”。
一只手夹着两张纸牌从椅子和窗边的空隙里伸过来，华兰吓了一跳。
那只手晃了一下，用修长的手指比了个心。
华兰瞪了它一眼，希望手的主人也能看到。
不过，她还是把拿过来的大小王藏在《March》下边。
苏展发来一条消息：谢啦。
华兰：……
程敏最讨厌两样消遣娱乐的东西。一样叫《故事会》，他称之为厕所文学，看见要么没收要么撕。有一回，林君玉跟华兰说，有天一楼的厕所旁边被扔了一打的《故事会》，是程敏课间操的时候从某个班级里搜出来的。
另一项就是《三国杀》和扑克之类的纸牌游戏，程敏认为消磨意志、毫无意义，课间打牌会把心打散掉。宿舍更不准藏，午休时会有老师来查。
程敏走到他们这一圈的时候，苏展说了一句“48开2”，刘一天热情地跟程敏打招呼：
“段长，在算24，活跃脑子。”
程敏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说：“说话安静点，别吵到别的乘客。”
苏展立刻比了个“OK”，程敏就巡视下一节车厢去了。
华兰笑出来，在聊天框里发：你们反应很快。
苏展：反应不快就要被团灭了。林狗和潼哥在后面打游戏，等会儿就要被程敏双杀了。
华兰问：你怎么知道？
苏展：我刚刚在观战他们。
华兰：真坏啊你。
出门在外，程敏允许他们各自带上手机，但是不能让他看到他们打电子游戏。
看到的后果，比《故事会》和《三国杀》要惨烈很多。
苏展：群里消息已经发过去了，看看他们是不是想要顶风作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