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腿短啊,刘一天。”苏展抿着嘴,努力没有笑出来,“上课再睡一睡,还可以长高。”
华兰却没忍住。
“这是后排的日常模式吗?”她问苏展。
“我们很友好的,华兰小姐。”苏展很正经地介绍,“我们一般学术氛围比较浓厚,除了搞学术平时也搞搞体育竞技什么的,比如乒乓球和羽毛球锦标赛。”
“这两天已经打到半决赛了。”
华兰浅笑道:“课余活动真丰富。”
是的,如她所说,三班的后排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她很久没来后排跟江潼讨论过化学问题了,都有点忘了这里的日常节奏。
这里的氛围比前排要个性化很多,也要卷很多。看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讨论微积分和数学建模是很常见的事情。因为大家都有各自深耕的理科竞赛,数学成为了唯一可以一起深耕的科目。
这主要是受几个大佬坐镇的影响。
以林屿为例,他们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和弱点分别是什么,自主学习的进度远在老师的进度之上,上课跟装好了雷达一样只听自己需要的部分,然后低下头专注自己的事情。
整理错题、提前写作业或者刷自己的题库。
三班刷题流选手,大多也聚在后排——这里有地理位置的优势。
语文课对于他们来说,和刷题课没什么区别。华兰来后排第一天就发现了,苏展上语文课的状态就是必修拿出来摊在桌上,然后桌上再放点其他的理科教辅。
老师如果讲古诗文,他就抬头听一下。如果讲其他课文,他就间歇性抬头装装样子,然后接着做自己的事。
语文老师是位老教师,姓薛名桃。因为身上的温柔妈妈气质,最开始被八个女生叫做“薛妈咪”,后来三班男生们也开始“咱妈咱妈”地叫。
据说薛妈咪一直带实验班,对实验班这种状况算是习以为常。在高一高二的时候,语文和英语一直是可以被牺牲的对象,作业也少,有时候只有几道题。
就算是要高考的那批人,也只会在高三的时候冲一下语文。
之前在前排的时候,华兰一直是薛妈咪的忠实粉丝,语文课永远认真听的乖小孩。薛妈咪会朝她和倩倩投去赞许和煦的目光。
来后排以后,她对大家忽视薛妈咪的情况相当不满。
有个语文课下课的课间,她对苏展说:“我有时候觉得你上语文课的样子真像个渣男。”
苏展神色微滞,问:“为什么这么说?”
“分明是语文的时间,你看看你桌上摊的都是什么?”华兰觑一眼他桌上的《大物》,“今天是小物,明天是小数,哪里有语文半分影子?”
苏展“扑哧”笑出来,转身对刘一天说:“咱们这儿薛妈咪的忠实粉丝又多了一个。”
“照你这么说,咱们后排没一个好男人了。”苏展笑道,“除了你姐妹。”
刘一天郑重地点点头,捶了捶桌子,道:“冤哪,花哥,太冤了。”
这一群人里,基本上只有江潼好好听语文课。在后排这群男生里,薛妈咪也最欣赏他。
虽然语文试卷的其他部分江潼写的一般,但是他的的议论文写的很好。联考的时候经常能拿到52分以上的高分——很不容易了,联考改卷这样严。
他的名字经常被印在年段范文上。
“不过他那个性质也待定。”苏展又道,“他说语文课主要是休息时间。”
在这段休息时间里,江潼的桌上一般摊着两本书,一本是《叶嘉莹讲诗词》,另一本是《西方逻辑学》。
他的议论文,要么写的跟文言文一样,要么写的极具张弛感,逻辑清晰论点新颖。
连林君玉都啧啧称奇。
“我们语文老师说,他的文章是很难学的。”君玉道,“自己有种风格。”
华兰“哼”了一声,说道:“都是渣男,渣的方式不同罢了。”
第52章 市容市貌整改工程
◎苏展瞥了一眼华兰,眉眼无奈地把本子递给赵欣怡,对她说:“以后有什么作业要交的都问她,她是管事的。”◎
“展哥, 英语续写。”这一组收文科作业的是赵欣怡,她接过华兰的本子,又在四排站了好久, 看着苏展左翻翻右找找, 半天拿不出那本绿色的封皮的活页本来。
华兰“啧”了一声, 用笔敲敲桌子, 说:“今天英语课结束以后,大课间发了一堆训练试卷,当时你嫌桌子上挤,是不是把本子放到你哪个书包里去了?”
苏展跟华兰不一样, 他不用小书箱,但是有很多书包。课桌和抽屉放不下的书就放到书包里, 把书包塞到课桌或者椅子底下。
“这样放假或者集训的时候, 就可以快速背上走人了。”苏展跟她说过,“随时准备学习。”
她当时随口回道:“向你学习, 班长同志。”
苏展听完恍然“噢”了一声,低头俯身长指一捻, 从一个灰色书包里拿出那本本子来。
那个书包是用来放各种教辅书的, 像这样的书包有两个,不像那个用来放各种物竞教材的黑书包来的那么满,所以才让“纤瘦”的绿皮作文本有了可乘之机。
“看来城建工程任重道远啊。”华兰叹气道, “我觉得你桌上的练习得分上交与否再分一下类。”
苏展瞥了一眼华兰, 眉眼无奈地把本子递给赵欣怡, 对她说:“以后有什么作业要交的都问她, 她是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