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看她拎上包就要走的样子,一把揽住:“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柳诗诗懵住:“我爸又没叫你吃饭。”
“去见我岳父岳母呀,”江尧坦然:“问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嫁女儿。”
柳诗诗的表情浮现出为难:“我爸我妈,对你可能……没什么好脸色。”
江尧手握成个圈轻咳一声:“没事,愿打愿骂。”
柳诗诗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放弃的意思,妥协地去和爸爸打电话。
江尧带着满车的东西,停在柳家别墅门口,柳父柳母等在门口,下车时他带上笑脸,弯腰伸手:“伯父伯母好,我是江尧。”
柳父淡淡瞧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搭话。
柳母还算客气:“小江进去坐吧。”
柳诗诗刚想张口替他说话,听见自己爸爸不冷不热的开口:“诗诗进屋去,这两天在家住,我和你妈飞机改签了。”
这意思是叫她闭嘴,柳诗诗犹豫了一下,在江尧和自己爸爸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乖巧进屋。
家里保姆给她端上水果甜品,江尧则直接被柳父叫去了书房。
柳诗诗心不在焉,吃了几片橙子后忍不住去叫柳母:“妈,我爸怎么还不下来?”
柳母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怕什么,你爸还能吃了他?”
那倒也是,柳诗诗一窘,寻思顶多也就警告两句,便放下心来,安心吃东西看电视。
一直到中午吃饭,柳父和江尧才下来,神色倒都如常。
中午吃饭时,柳父开了存了多年的上好白酒,和江尧一杯对一杯。
柳诗诗担心他身体,想挡着,江尧按下她的手,低声笑:“放心,我有分寸。”
他说着有分寸,却像当水一样喝。
柳诗诗阻拦不了,索性给自己也开了一瓶低度数的,加入他们。
喝到最后,最清醒的居然还是江尧,揉了揉额头打电话叫代驾。
他酒量一向很好,千杯不醉,只是这高度数的白酒,总有些烧胃。
柳父早就喝醉得不得了,沉重着脸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好好对自己女儿。
江尧笑着,鼻息间都是酒热的气息,脚步一点不虚,开车门坐进后座。
刚坐上去,还没吩咐代驾开车,门又被打开,一阵凉风,柳诗诗钻了进来。
江尧还记得事:“你不是在家睡吗?”
“想回去,”她头靠到他胳膊上:“你喝了那么多酒,我得照顾你。”
其实明明是她醉得更厉害,脸上层层绯红,说话都含糊不清,半闭着眼。
“得,”江尧捏捏她的鼻子:“那咱们回家。”
柳诗诗困倦得很厉害,虽然醉了但是酒品倒还不错,回到家扔了鞋,倒床上就睡。
江尧后面进去,解了两颗扣子,喝了杯水清醒清醒,进卧室里,看见那姑娘趴被子上就睡。
他失笑,弯下腰跪在床上,把她的外套脱掉。
春末衣衫薄,柳诗诗的毛衣开衫里面,穿的是一件修身吊带,江尧一颗一颗解着扣子,入目是白腻肌肤,呼吸逐渐加重,仿佛喝的酒开始后知后觉发挥作用,烧得心口都烫。
他想快点结束这种折磨,把她抱起来,衣袖抽出来,毛衣顺利脱离。
然而柳诗诗忽然半睁开眼睛,藕白的手臂大喇喇缠上他脖子,抬起脸逡巡着吻他,口齿迷糊地念叨:“想喝水~”
江尧额间青筋一跳,收紧力道抱起她,往客厅走。
他把人抱坐在岛台上,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看她像猫咪一样,先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才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完。
杯子被撂滑到一边,江尧顺势把手撑在两边冰凉的瓷面上,圈住她,抵着她低下来的额头:“不是说要照顾我吗?”
柳诗诗努力睁开眼,眼睫湿润,艰难地回想自己说过的话。
他去咬她的耳垂,细细吻着,手滑到后背,从细腻的肌肤径直滑到牛仔半身裙的拉链上。
掌根温热,贴着她,冰凉的拉链声破开空气。
柳诗诗晕晕乎乎的,揉揉眼睛:“照顾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江尧把脱下来的裙子垫到她身下,觉得自己也有点醉,吮了下她的唇:“那你可以报复回来,也脱我的。”
她全身都发热,不满这样被钳着亲,扭了几下,仰一仰头,猫咪舔牛奶一样的力道啃-噬他的颈间。
江尧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扳起她下巴,膝盖抵着她腿间,哑着嗓子问:“宝贝,做吗?”
阳台拉上的窗帘被风微微吹起,春夜的风,总是这样温柔和煦。
柳诗诗眨巴着长睫,手点一点他衬衫后的锁骨,歪着头开始笑:“好啊,让我看看你行不行。”
江尧低低笑了两声:“遵命。”
春夜的月亮升起,纱帘被吹拂起一角的时候,客厅岛台边散落着几件衣物。
月光停在明亮的地板上,延伸进卧室,是昏暗的光。
床头的淡色灯光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整个卧室彻底陷入黑暗,床罩窸窸窣窣。
两股不同的酒香在空气中催发,引得人醉不知晨昏。
柳诗诗在浴-室蒸腾的热气中清醒,眯眼看外面的单向玻璃,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濛濛春雨来。
她摸摸指间的戒指,想到早晨遇见粉丝后,和江尧一起去超市,路过一个鲜花摊,片片花瓣上还沾着唇间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