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马愣了,其他人更是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失语。
说好的看手机没仔细听会议内容呢?!
没有理会众人,谢宜修快速地结束了例会,“散会。”
终于等其他人都走完了,宁朔这才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让我猜猜是谁这么有本事,让谢大队长开会出神啊?哈哈,是不是浔音啊?”
谢宜修没理他,再次拿起手机回了一句:“等下我去接你。”然后快速收拾东西。
宋景云懒洋洋地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抑扬顿挫地吐出一句话:“情窦初开的谢神探啊……”
谢宜修理好文件已经走出去了,空气里传来他不咸不淡的嗓音:“你在我家借住得够久了,可以搬出去了。”
宋景云:“……”
洵音下了飞机已是傍晚。
温柔稀薄的霞光淡淡地照进机场大厅,浔音拖了箱子往外走着,身侧突然急匆匆跑过一个女孩,一下子撞在她身上。
浔音往后踉跄了两步,回过神,那个女孩已经蹲下来匆忙地捡掉落的东西了,她急忙放下行李,蹲下去帮忙一块儿捡。
“给你。”浔音把散落的化妆品笔记本什么的递过去。
那女孩却突然抬起头,清秀的脸上陡然透出一种狰狞,嘴角诡异地弯起,声音幽冷:“这只是开始。”
浔音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她却生生冒出一股冷意。
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一惊猛地抬头,却看见谢宜修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弯腰站在身边,抓着她的手一用力就拖着她站了起来。
谢宜修垂眸看她,目光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多停留了数秒,“没事吧?”
看见他,浔音狂跳的心渐渐恢复平静,她摇摇头,转身去看那个女孩,只见她已经捡完了东西,抿唇不好意思地笑着,“抱歉啊,我太急了没看路。”小巧的脸上有的只是和顺可爱,仿佛刚才那诡异狰狞的样子只是幻觉。
浔音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笑笑。
谢宜修拿过浔音的行李,见她还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问:“认识?”
“不,不认识。”
今天浔音回来,静娴得到消息,早早地就吩咐林阿姨买菜,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桌上气氛有些安静,今天宁朔没来,只有静娴小声跟浔音交谈的声音。
“浔音姐,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和哥哥都很想你呢。”
浔音执筷的手僵了一下,静娴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干净得像是小鹿一般,让人觉得特别真诚,但是这话……她用余光扫了眼谢宜修,只见他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谢宜修泰然自若,一言不发地低头吃饭,然后把尖椒牛柳里的最后两块牛柳夹给了静娴和浔音。
静娴笑嘻嘻地夹起来放进嘴里。
一直安静做背景墙的宋景云,抬起眼皮瞥了谢宜修一眼,冷不丁把筷子伸向那碟尖椒牛柳,夹了一筷子青椒慢条斯理地嚼起来。
浔音却抬头看着谢宜修,而此刻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一种暧昧模糊的气息蔓延开来。
浔音总觉得谢宜修有哪里不一样了,于是飞快地移开视线,她低头默默扒饭,内心深处却泛起一丝丝甜蜜,但又因为不清楚他的心思,一时间竟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吃过晚饭,宋景云陪着静娴去公园里散步。
浔音坐在窗边的吊篮上,看着夕阳下渐渐走远的宋景云和静娴的身影。
一杯热茶放到玻璃桌上。
谢宜修在对面坐下,开口就问:“你遇到什么事了?”
浔音拿了茶杯捧在手里,手心里触感温热,谢宜修并不催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她沉默了几秒,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语。
“谢宜修。”
他看过来,漆黑的眼眸里依旧稳重沉静,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安心。
浔音握杯的手渐渐用力,“你觉得……鬼怪存在吗?”
“鬼怪?”谢宜修明显微怔了一下。
看他的反应倒不像会把她当成疯子,浔音松了口气,稍稍犹豫几秒,“我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不干净”这一词说得隐涩,但谢宜修一下子就懂了,他有些吃惊,倒不至于认为这是谬论,毕竟按浔音的性格应当不会胡诌。别看她平日里淑静娇弱,其实胆子大得很,深夜的命案现场都敢独闯,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会让她害怕的,但是现在,她却说……
谢宜修看着她白净的侧脸,哪怕心中紧张不安,却还是倔强地保持着镇定,只有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出她的心情。
“你是说……”谢宜修难得词穷,他是警校的高材生,一向都是无神论者,即便对一些未知的事物保持着敬畏,但鬼怪之说却从未信过,“你撞邪了?”
晚霞落下帷幕,黑夜就要来临。
浔音换了鞋子,慢慢走到门前等谢宜修开车出来。
小区的鹅卵石小道上,有人聊天散步,几个调皮的孩子坐在一旁的沙坑里堆城堡,这个时候的小区是最热闹的。
浔音靠在门口柱子上,含笑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
“哒,哒,哒……”忽然,她觉得颈后一凉,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