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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恐怖的、幽怨的压抑的乐声在车海中轻飘飘地回荡。
裴楚他们进来的时候,谢宜修正抱着浔音站在那间车厢前,他侧脸紧绷隐隐带着怒意,视线死死地落在里面那颗正在播放乐曲的炸弹上。
苏子瑜快步上前,裴楚还来不及阻止,她就纵身跳进了车厢,“是假的。”
让她们马不停蹄奔波了近6个小时的炸弹,竟然是假的?!
她皱了眉,神色冷冷。
众人也都愣了,既松了一口气又憋屈得不行,有人低声骂了句,“靠!”
而那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乐曲还在飘荡,王超有些受不了地捋了捋手臂上涌起的鸡皮疙瘩,“这什么啊,真恐怖……”
楼岩峰压低了声音解释,“魔曲《第十三双眼睛》,是非洲原始部落一种诡秘的音乐。”
“呵,魔曲……说不定Ruin此刻就躲在暗处,看着我们紧张、生气,他肯定很高兴吧。”宋景云抬眼,目光在四周堆积如山的车海里来回扫过。
“马上检查四周!”裴楚喊了一声,“车厢里摄像头都给我拆下来,注意采集指纹!”
而谢宜修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忽然转身往外走,“小楼,你带浔音先去医院。”
浔音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脸上血色全无,嘴唇上都是深深的牙印。谢宜修亲手将她抱进车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过了很久很久才松开手关上车门。
楼岩峰立即开车赶往医院。
视野里呼啸的警车渐渐模糊,谢宜修这才收回目光往车海走去。
此刻,电话忽然响起。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声音。
“Hi,谢警官。”
谢宜修停下脚步,眼底流转着沉沉的冷意和锐利,咬牙吐出那个名字,“Ruin。”
“我的这份礼物,谢警官还满意吗?”Ruin愉悦地笑了一声,调子轻快,“下次可要让你身边的人小心哦。”
浔音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
她睁开眼,茫然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手背上扎着针头,吊瓶里的药水顺着皮管缓缓流进她的身体。
床尾,站着一个疏朗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在和一位医生说话。
她模模糊糊地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血液分析已经出来了,叶小姐并未被注射神经类的药物……”
额头传来些许疼痛,她抬手扶额细细呻吟了一声,有些记忆快速闪过脑海。
她记得最后有人抱着她一直在走,然后就是阴森恐怖的让人极不舒服的乐声。
“你醒了,”谢宜修听见动静立刻回头,扶着她小心地坐起来“还难受吗?”
浔音摇摇头,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谢宜修怔了下,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头发。
“没事了。”
医生已经退出去了。
然后,他低下头,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就这样吻了上去,带着温柔、安抚和怜惜。
渐渐的他的手臂开始收紧,落下的吻也越来越用力,浔音的意识有些涣散,眼神迷离带着水雾。
忽然,所有的动作都停止。
浔音思维混乱地躺在谢宜修怀里,清晰地听见他在她耳边急促的、粗重的喘息。
“宜修……”
谢宜修动了下,慢慢放开她,伸手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然后又理了理自己的衬衫。
浔音不解地看着他。
这时,门口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伴随着熟悉的呼唤,“浔音姐。”
看见有人走进病房的那一刻,浔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余光偷偷去瞟谢宜修,发现他正在看她,清俊的脸上还是平日一本正经的模样,只是嘴角带了点促狭的笑意。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连耳尖都开始泛起红晕。
静娴一手推着轮椅到了床边,神色担忧地看着她,“浔音姐,你有没有受伤啊?怎么会被绑架呢?”她全身上下地打量着,“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啊?”
“没有!”
浔音的脑袋都要埋到胸口去了。
静娴奇怪地看着她,又仰头看了眼身边的谢宜修,然后了然地嗤笑了一声,“哦,这样啊……”
和静娴说了没几句话,桌上的手机响了,是目前正远在瑞士出差的叶妈妈听说了消息打来的。
谢宜修拿了手机递给她,本想转身倒水,敲门声却响了两下。
回头,是裴楚站在门口,见里面的人都看过来,扬唇笑了下。
浔音没见过裴楚,但知道大抵也是警局的人,以手掩了听筒,“你先去忙吧,我没事的。”
静娴也附和,“嗯,我会陪着浔音姐的。”
他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又看向裴楚,“走吧。”
出了病房,裴楚就调侃起来,“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在以前,有谁见过谢宜修那样温和柔情的样子?
浔音没事了,谢宜修整个人放松了不少,难得有心情和他说笑,“羡慕了?先找了女朋友再说吧。”
“你小子,”裴楚失笑,“我就算了吧,这年头愿意做警嫂的好姑娘难找啊。”
谢宜修淡淡瞥他一眼,“是你看不上吧?”
裴楚挑了挑眉,没说话。
裴楚的事谢宜修也是知道一些的,因此有些话题适可而止,他很快转了话头,“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