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钟佳婧的脸颊,“我没骗你吧?”
他家的的确确存在音痴基因。
钟佳婧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乱的厉害。
她仰着头,用一双布满水雾的星星眼看他,“所以呢?”
纪南拉过她的手心放在唇边亲了亲,“所以你不需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在近三十年的熏陶下,我肯定懂你的音乐灵魂。”
“所以我就是你爱情伴侣的最佳选择。”他面无表情说着奇奇怪怪还违心的话。
余秋雅几个人见状又要起哄,纪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亲笔签名递给小白。
“你不是喜欢卫格吗?这张拿去吧。”
众所周知,卫格的签名照是当前社会的一种流通货币。
得了好处的小白瞬间明白了老板的良苦用心,二话不说拉走了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耳根子终于恢复清净,纪南重新看向钟佳婧,说:“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钟佳婧怀疑自己今夜是真喝醉了,脑子乱七八糟,完全理不清头绪。
“我是不是你的最佳伴侣?”他沉着声继续追问。
男人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光洁明艳的。
钟佳婧歪着脑袋看他,过了好久才嗲声嗲气地说:“我喝醉了。”
像是在撒娇,在逃避这个□□的问题。
纪南亮闪闪的眼睛瞬间黯淡了半截,他抿着嘴不讲话,只是有些伤神地继续看着她。
钟佳婧噗嗤一笑,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下压在自己齐平的位置。
“但是,酒后吐真言也不是不行。”
“纪南是钟佳婧的最佳伴侣,钟佳婧也是纪南的最佳伴侣。”她笑容灿烂地说。
纪南的表情有些动容,眼睛里瞬间装满了亮晶晶的星星,钟佳婧主动凑过去吻住他的唇。
彼此的气味在口腔弥漫,互不相让,强势地抢夺着更多位点。
纪南喘着粗气问她,“今晚跟我回家吗?”
钟佳婧的小鹿眼水汪汪的,瞧起来有些无辜,“我明天要上班。”
纪南抵住她的额头,说:“没关系,我们什么都不做。”
这句话说假也不假,至少纪南那时是真这么想的。
但出于谷欠望本能的身体会背叛自己,当钟佳婧仅着一件男士衬衫从浴室热气腾腾地走出来时,不知是谁挑起的开端,两具身体就像磁铁紧吸在一起。
时间并不太晚,只不过十点出头,并不影响第二天的上班。
钟佳婧仰躺在充斥着男性清爽味道的床上,脑子再次混沌一片。
她喘着气问:“就一次好吗?”
纪南扣紧她的双手,声音实在太过沙哑,“嗯,我会克制一点。”
她身上残留的昨夜痕迹还未消散,纪南俯身在她腰侧的淡淡血色处轻轻吻了一下。
钟佳婧觉得痒,身体抑制不住地闪躲。
纪南从葱玉的指节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宽大的手掌几乎占据了她肌肤的大半,滚烫,说不清是来自于谁的温度。
身体软成一滩水,但却有一处不同寻常。
钟佳婧一个激灵转身,她提脚踢了身上的男人一脚。
“别做了,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喜当妈。”
别说纪南家有没有避孕产品了,就她家里那盒都在昨晚被彻底耗尽了,这事不能再继续下去。
被打断的纪南面色不愉,他倾身拉开床头最下面一层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盒避孕套在她绯红的眼前晃晃。
“别担心,还有你上次买的。”
钟佳婧混乱的脑子突然恢复清明,“你上次不是说买错尺寸了吗?”
“笨蛋,骗你的。”他坦然道。
钟佳婧抬手就要打他,纪南任由她抓着自己胡乱宣泄了一会儿,而后抓着她的双手放在头顶。
他无奈但强硬道:“好了,再晚就真得迟到了。”
寂静的夜晚突然下起了雨,从起初的淅淅沥沥变得越发汹涌,最后又归于平静。
毛孩子们都在外间,不受打扰的灵魂交流很顺畅。
钟佳婧躺在床上有些失神,她知道男人的烈火并不容易被浇熄,但这不是她该考虑的事。
天大地大,打工仔的心里依旧上班最大。
她缓了一会儿跑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随即就要钻回属于自己的房间,免得她这粒火星子挨着易燃物品又得复燃。
纪南没阻止,只是倚靠在她的门边问她,“明天想穿什么衣服?”
说好了,过来住可以,但换洗衣服得他去帮忙取。
钟佳婧说:“就挂在床边那套。”
她有个习惯,第二天穿的衣服都会提前搭配好单独放出来,这下正好方便了纪南去拿。
纪南点点头,他弯腰贴在她的额角亲了亲,“嗯,好梦。”
赤脚踩在微微有些温凉的地板,纪南缓了好久才觉得心中的燥意平静了许多。
洗好澡,重新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已经是凌晨,冰冷的街道空空荡荡的,纪南不准备开车,于是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这是市区的繁华地段,没一会儿车就打上了。
纪南拉开后门坐了进去,报了地址,司机依旧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