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心属之物已经到手,她的怒火还是被平息了不少,于是大发慈悲还是给纪南排到了A的领域里。
钟佳婧同样趴到缝隙上和他大眼瞪小眼,“你和小猪最像的一点就是,夜里眼睛不会发光。”
纪南蹲下身,把嘴巴靠近她的耳朵,“你上次不是说想交异种朋友吗?你今天想不想认识一下俺老猪。”
钟佳婧真是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高冷大帅比是如何平静且寡淡地喊出“俺老猪”这个名号的,这口吻跟他在店里喊二十五号取餐一样稀疏平常。
她耳朵热热的,但心却拔凉拔凉的,“不了,嫦娥还是更想和玉兔相依为命。”
纪南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悲伤了三次,其一就是上面所诉的,他的嫦娥姐姐拒绝和他贴贴。
至于第二件事得从第二天的中午说起。
老板昨天的瘆人笑容在今早就被冻结了,小白有些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小差错就得承受无妄之灾。
不用备考的生活实在幸福,不被纪南毒舌攻击那更是福上加福,她还想多享受几天美妙生活呢。
在几个同事举手推举她作为代表出去询问原因时,她就知道今天又将是阴雨连绵加五雷轰顶的残酷一天。
“你已经在我面前转了七圈了,如果不是刻板行为,我真的很难理解你的动作。”纪南对着再一次绕到自己面前的小白说,“或者,你说自己在准备来年六一的圆舞曲,我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昨天那个大方和蔼的男人果然都是假象,小白现在无比坚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她凑近,用一种近乎蚊子低鸣的声音问:“老板,你是不是被甩了?因为这张见不得人的嘴。”
纪南冷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因为你这句话完全错误。”
“我不知道你上哪寻的巫婆拜师,但可以肯定你这套诅咒术完全起不了效果。”
“歪门邪道要禁止,国家需要的是相信科学的人才,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小白嘀咕,“可你昨天才说我是国家需要的人才。”
纪南想起去年陪侄女看的《熊出没》,“你去问问吉吉国王还缺不缺人手吧。”
小白:谢谢,不爱请别伤害!
纪南上午emo的点完全在于钟佳婧拒绝和自己共进午餐。
原因并非她还在生气,而是她想在公司食堂解决午饭问题。
众所周知,魔都是一个没有午休,纯靠咖啡和坚强意志续命的夺命城市。
像钟佳婧这种夜里舍不得手机不睡觉的人就格外需要午休,她算过了,如果中午休息的这一个小时和纪南渡过,她不仅要花费路途时间,还要提供聊天和亲呢环节,那她这聊胜于无的午休实属就有些太紧凑了。
但倘若她在饭堂解决午饭,那她至少还能眯个半小时,都够她和周公幽一次会了,怎么看都更划算。
纪南站在店门外一脸幽怨地望着对面大楼,小白称之为望妻石(待毒哑版)。
店门口路过一对母子,年轻的妈妈手里握着一张五十七分的数学卷子严肃地批评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
“不学习是找不到老婆的,你这样子怎么好意思暗恋隔壁班的晓晓?”
纪南幽幽开口,“是的,小朋友不学习的话,长大了都没资格进对面这栋楼,还找什么老婆?”
小白好奇问:“老板,你留学七年回来就为了一张高中毕业证书啊?”
“真羡慕你,倘若我的脑子和你一样单纯,那我就没什么烦心事了。”纪南意味深长地看她。
很好,又被diss了。
小白有时候真想偷偷给纪南报一个说唱比赛,单凭他这张嘴估计都能真实全场,这也太real、太嘻哈了吧。
至于最后一件伤心事需要跳到下班的时候。
纪南五点准时下班回家做起了美娇娘,一桌子山珍海味不说,还做了钟佳婧心心念念的美味蟹黄堡。
“我在有限的时间里看了很多集海绵宝宝,但很不幸,目前还没有发现美味蟹黄堡的秘方,你先将就凑合一下吧。”纪南指了指钟佳婧面前的汉堡。
“没关系,倘若你这么容易就搞到手的话,那痞老板这辈子也就白干了。”钟佳婧咬了一大口嘟嘟囔囔道。
这堡的个人创新部分应该占据不小,味道明显比其他菜更烟火气一些,钟佳婧吃得心满意足。
中途她来了个电话,说是楼上邻居给送了点水果感谢,感谢这么些天对他们装修工作的包容。
纪南不置可否,“你这段时间又不在家,水果搁烂了估计都来不及吃,要不干脆心领就得了?”
钟佳婧说:“有没有可能,她这通电话是通知我装修已经结束了的意思。”
她扫了一眼毛孩子们,心里颇为不舍,“我今天收拾行李,明天就搬回去吧。”
毕竟他们的感情还没到同居这一步,短暂的借住不太合适过长停留。
纪南沉默不语,一天内的三次打击将这只脆弱的小猪仔彻底打趴。
钟佳婧小声问:“你是不是很难过?”
“不,我一点儿都不伤心。”纪南抬头看她,目光深邃,“因为我还有三个孩子陪,而你却只能孤身一人,真挺心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