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姜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坐在原地反思了半晌。
纪南那张板着的脸终于有了丝笑意,这落在任姜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他不甘心,于是另起话题,“我错了,我彻底的错了。”
“我不该在身体被资本奴役的同时还丧失了意志!”
“这样,我们跳过刚刚的不愉快聊点其他的好了。”
钟佳婧没什么兴趣地应了一声,“嗯,只要你还能说人话,那咱们就勉强还能做朋友。”
任姜搓搓手,笑起来有些腼腆,“就是咱俩也认识那么久了,我有点好奇你对我的看法。”
“挺帅的,”钟佳婧敷衍回了句,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转到了他身上,“歌唱的也挺不错的。”
“呵。”这次纪南连演都不演了,嘲讽的笑容直勾勾地摆在明面上。
任姜刚扬起的嘴角又被强制拉下,他有些不悦,“纪老板,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只是没想到钟佳婧说违心的话还能面不改色,真是令人佩服。”纪南透过内后视镜忘了一眼瘫倒在后排的女孩。
钟佳婧坐正身子,严肃道:“你可以说我前半句话有问题,但后半句想要否定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毕竟这话关乎她的尊严,她坚定自己的音乐细胞还在蓬勃生长,只是大家都不懂她而已。
可惜纪南并不是这么善良的人。
“首先,任姜的模样并不在我的审美范围内,所以你要我夸他那就简直是同时为难我的脑和嘴,它们并不想成为我身体的叛徒,所以请你们一定要理解。”
“至于歌声嘛,我只能说有耳朵的人自然会懂,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钟佳婧&任姜:“......”
很好,平等地创死了每一个人。
车上终于恢复了清净,心情大好的纪南终于舍得打开他的车载音乐小放一曲。
缓缓的乐曲传来,是方大同的《三人游》。
“......
就算你的爱属于他了,
就算你的手他还牵着,
就算你累了我会在这,
一人游,两人疚,三人游.....”
音乐还没正式开始高潮部分,纪南就黑着脸给关掉了。
钟佳婧还嘀嘀咕咕跟着哼唱,兴致突然被打断让她颇为不满,“你是没开VIP吗?一首歌都不能让我听完?”
纪南冷冷道:“虽然我很想违心地说一些好话,但很抱歉,我的耳朵说你唱的实在有些令它惊悚。”
“而且,我也有些担心今晚我会做噩梦。”
“就当行行好,咱们不唱了好吗?”
“......”钟佳婧很后悔,她就应该把他的喉咙掐灭在那间病房。
车往前开了大半程,纪南突然cue一边还在emo的男子,“你不叫停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
“有没有可能我家根本不在这条路上呢?”任姜幽幽开口,“纪老板,你现在才来关心我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过也没关系,先送女生回家才是我们新时代好男人的行为准则,纪老板就大胆地往前开吧。”
纪南懒得搭理他,只是握紧方向盘的手青筋微微冒起,车速也慢慢提了起来。
把人送到小区楼下后,顾及到之前那个猥琐恶臭男的事情,纪南还是打算把钟佳婧直接送到家门。
很可惜有不识相的家伙非得跟着。
纪南没好气地看着身边紧跟着的任姜,“人女孩子的闺房你也好意思闯?”
“我一个人确实还得考虑考虑,”任姜勾起嘴角很阳光的笑,“不过,跟你一块儿不就好意思了。”
他牙齿很白,在室内也亮得刺眼。
纪南眯了眯眼,眼看着薄凉的口舌就要蹦出什么“优美”的话语,钟佳婧及时出手制止了这场大战的爆发。
她打开房门,自己跳了进去。
“我是个善良纯真的人,看不得打打杀杀。”
“我许愿,世界和平。”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希望战争都被阻绝在这扇坚强的大门外。”
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然后‘你请我我请你’并肩下了楼。
车还原原本本空空荡荡停在楼下,但纪南却没有单独送任姜回去的打算。
他扫了四周一圈,发现马路对面有两台ATM机,他二话不说走过去取了二百块钱现金。
哦,当然还有四块钱的巨额跨行手续费。
“怎么?你想用这收买我啊?”任姜盯着钱狐疑道。
纪南站在路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把钱塞到他外套的口袋里。
“送你回家,不用太感谢。”他拍拍他的肩,“当然,你要实在不想回家,你用这钱买一张去苏州的商务座犒劳犒劳自己也行。”
任姜翻出两张红票子,“一张过去的商务座要一百多,你是想让我有去无回吗?”
“真聪明,如果我是幼儿园老师的话,一定会给你发一朵大红花作为奖励的。”纪南假笑道。
任姜,“啧,你这样的做老师肯定没少被拉进黑巷子里殴打吧?”
离开的两人各怀鬼胎,第二天下午,两人不约而同撞在了钟佳婧小区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