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搬,只是先过来看看。”纪南说。
“晚上看?”
“对,晚上看。”纪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正好晚上看看邻居吵不吵,环境够不够安全。”
“你看上哪一间了?”钟佳婧指着面前那一幢灯火通明的居民楼。
纪南随手指了一间,“就那个,就等原房东搬走了。”
“可那是我家,”钟佳婧幽幽开口,“而且我刚跟房东续签了半年的合同。”
纪南眼皮一跳,又面不改色开口,“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钟佳婧也懒得追问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她现在只想扑上自己那张软乎乎的小床。
但想起刚刚的憋屈又很难受,她踹他一脚跑出去老远,“下次再敢骗我牙齿上挂菜,我一定把一大波僵尸都叫来吃掉你的脑子!”
纪南看着女孩左右晃动的马尾也消失在楼宇间才转身离开。
降温的凉风突然吹醒了他的头脑,他忽然就想不明白自己今夜的行为,在马路边上站了很久也还是得不出结果。
跑夜班的出租车师傅主动把车停靠在他跟前,“帅哥,坐车吗?”
纪南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大哥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还出门啊?”
“嗯,上夜班的。”纪南张嘴就来。
“哦哦,那咱也算半个同行了。”司机说,“小伙子上哪?”
纪南报了家的地址,突然司机的眼神就变得暧昧起来,他八卦地问:“在小区里上夜班呢?你长这么帅,得赚不少吧?小伙子多注意身体啊。”
纪南本来就因为自己今夜的无脑行为而烦躁,现在被司机疯狂试探和恶意猜忌就更烦躁了。
他扯着嘴角阴恻恻地笑,“昂,夜里合适我这身子出门,而且今天月圆,正好赶着去富家投胎。”
司机明显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发颤了,一路上愣是一句话没敢说,一个眼神没敢看。
纪南一路上想通了很多,他只是蹭车过来兜风而已,他能有什么问题?
想明白后,纪南心情大好,按打表显示的价钱付了两倍过去。
司机虽喜但还是害怕更多,“这钱我能收吧?”
“别担心,地下现在用的还是纸币。”他说。
重庆法拉利知道吗?现在正在魔都的街头起飞。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一篇预收,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个十万字左右的小短篇,容我求个收藏!
第14章 智齿
◎你看人家理你吗?作为纪家的人,咱能不能别这么舔狗?◎
钟佳婧手持这张比自己两个手机还大的照片有些惋惜。
她觉得照片里的自己很美,朵朵也很可爱,非常值得她淘个貌美相框将它裱起来挂墙上。
但是她不能,因为照片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都被纪南那个冷漠坏男人占去了。
没有女孩会把自己同一个不熟男人的单独合照挂在墙上,这未免太像婚纱照了些,无论怎么说都太怪了。
丢掉舍不得,放出去又太碍眼。眼不见心不烦,钟佳婧冥思苦想,最终将照片塞进一只档案袋里,连同以前的毕业照都压去了箱底。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钟佳婧回来后总觉得后槽牙那块儿怎么都不得劲儿。
她站在镜子面前,拿着小手电靠近嘴边照,下牙右侧最后排明晃晃来了一个插班生,不知是不是个善茬。
智齿已经冒出来一大截了,钟佳婧在今天之前竟然完全不知。
她顿时头晕目眩,虽说她曾经作为宿舍里的最强女人可以做到面无表情驱赶恶虫,但疼痛这种生理攻击她真是一点儿也忍不了。
“乌鸦嘴!”钟佳婧痛骂了纪南一声。
当知道嘴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后,钟佳婧就完全没法忽视它了,隔三差五就要用舌头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但除了突兀感并无其他,这才叫她彻底放下心来。
但高兴不能太早这个道理在倒霉鬼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天一早,钟佳婧就隐隐觉得嘴里传来轻微痛感,尤其在刷牙的时候这感觉最为深刻。
她没过多关注,一来这痛感完全在她的接受范围内,二来她如果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所以早上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但即使她跟纪南在公司楼下碰头时已经是八点五十八分,也还不忘记朝他竖起中指表达对他恶毒预言的不满。
痛感在下午时到达高潮,钟佳婧坐在公司食堂对着几块披萨生无可恋。
“得拔,早死早超生呐。”余秋雅坐在她对面笑。
钟佳婧眼神幽怨,“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是你二十一岁就长了智慧牙齿欸,我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变聪明一回。”余秋雅调侃她。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她哭丧着脸道。
钟佳婧起初是存在侥幸心理的,但连续几天的疼痛攻击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几次领导都碰见钟佳婧端着个小碗窝在食堂角落喝素淡的小米粥。
第一回 还以为她是要减肥,笑呵呵打趣了几句。
第二次看到时,以为她不喜欢食堂的口味,说要给食堂提建议更多元化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