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是在说她先前的“真情告白”。
叫一声金主爸爸就还真把自己当爹了?
钟佳婧:“呵呵,谢谢,我自己有爹。”
“叔侄关系也是不允许的。”纪南嘲讽性地又补充一句。
这是在埋冤她以叔叔的身份给他办理入校申请呢。
果然,长得再好看的男人也防不住小肚里面装鸡肠。
“……”钟佳婧沉默良久决心不跟他计较,只是礼貌假笑,“呵呵,您说得对极了。”
纪南没在意她的阴阳怪气,“应该快到门禁时间了?我送你回去?还是说我给你报销打车费?”
这件事他得占起码一半的责任,假如他记得把身份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那这场乌龙也不至于上演。
“不麻烦你了。”钟佳婧摇摇头,眨巴着眼说,“这事确实也得怪我,下次不会再犯了,您可千万别剥夺我遛狗的权利啊!”
纪南点点头,往她微信里转了二百块,“一码归一码,早点回去吧。”
没得到想要的回复,钟佳婧也没多丧气,毕竟对方的性格就摆在那。
红包她也没点接收,只是指着外面的室友嘿嘿笑着说:“我准备跟我亲爱的室友来一场浪漫的city walk,所以车费也派不上用场了,等二十四小时后自动退回哦。”
外面三个“偷窥”的室友被纪南抓包完全没有羞耻感,反而异常活跃地朝他蹦蹦跳跳挥手。
纪南有些失笑,“街(gai)溜子。”
“欸!你怎么能这么形容我们呢?”钟佳婧不满道,“你不知道,我下周一就要进公司做老板圈养的底层社畜了,这能享受的自由时光已经不多了,你居然还不允许我珍惜!”
纪南没想到他再见到这只可怜社畜是在整整半个月后。
看着犹如行尸走肉的钟佳婧半眯着眼从对门公司走出来时,纪南借着路灯看到漆黑店面墙上的时钟正指向十点四十三。
这天是周五,纪南难得又在上夜班。
纪南锁好门,喊了她一声,“钟佳婧。”
钟佳婧蓦地睁开眼同他对视,“哦,今天你也加班啊?”
她视线有些涣散,纪南问:“你这是被无情资本家抽丝剥茧了?”
“一周!我整整加班了一周!”钟佳婧举着食指无力咆哮着,“我终于知道程序员为什么被叫做程序猿了,这不纯纯拿咱当畜牲使吗?”
明明没喝酒却一副醉死了的模样,纪南望着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泪的钟佳婧有些无力。
“打车了吗?”他等她情绪冷静下来才问。
钟佳婧被他这一提醒突然想起什么,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打车软件还在排队,于是嚎得更大声了。
这边是商圈,正好附近又在搞大型活动,所以今晚的客流量特别大,要不摆烂选手纪南也不会破天荒出来上班了。
“……”
好家伙,这比他那侄女都难哄,纪南头皮都在发颤。
“别嗷嗷叫了,你这嗓门一叫,保不齐老板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明天你就因为左脚先踏入公司大门被开除了。”
最好的劝解不是尽管哭吧,我在你身边,而是告诉一个社畜你会因为哭泣而悲惨失业。
钟佳婧的情绪简直是收放自如,纪南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跟我回去取车,我送你回家。”
“那多不好意思啊。”钟佳婧扭扭捏捏的。
纪南嗤笑,“不好意思?你坚持不懈缠着我要遛狗的时候怎么不说?”
很有道理,钟佳婧坦然接受了。
纪南家离咖啡店不过十分钟步行路程,所以他上班从不开车,钟佳婧也只得先同他步行回去。
纪南是在国外念的大学,没有特别需要他也很少去学校的方向,所以尽管他在魔都待了六年也还是不熟悉各个开往大学城的路。
钟佳婧看着他调好去往交通大学的导航,连忙抬手阻止。
纪南不解,“怎么了?”
她说:“哥,学校倒也没有这么好心,让我毕业还能花小钱住豪宅。”
钟佳婧租的房子在离纪南家车程半小时的某新小区,房子大多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很适合想独居的人居住。
夜晚进进出出的年轻人还是很多,大多是趁着周末到来出去玩,又正好赶着末班地铁回来的无害社畜。
钟佳婧站在车外同他讲话。
“你回去都快十二点了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会很快就报!”
确实很快,纪南在第二天的下午就等来了回报。
他因着午睡被打断还有些不清醒,“你怎么来了?”
钟佳婧举了举手里的大包小包给他看,“当然是来履行承诺啦!”
无论人还是狗,吃喝玩乐她都给准备了一份。
纪南斜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钟佳婧不好意思地说:“我打扰到你了?可是我早上问你下午能不能来找你,你不是说都行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纪南完全没有这一段记忆。
钟佳婧举着手机聊天记录给他看,“喏,你回了我dx,这不是都行的意思吗?”
很显然,这是自家逆子发过去的乱码。